第78章 会馋你这几口吃的？

  “笑话！”

  “老夫堂堂太上皇，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见过？会馋你这几口吃的？”

  他吹胡子瞪眼，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

  【叮！收到来自李渊的破防值+1000！】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就是馋了怎么了？你小子府上的吃食，皇宫里都吃不着！再说了，我好歹是太上皇，不要面子的吗？

  姜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行行行，您不馋。您老人家心怀天下，日理万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敷衍的态度，比直接嘲讽还让李渊难受。

  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他指着姜峰，手指头哆嗦着：“你……你小子！你怎么知道老夫身份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李渊就有点后悔了。

  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强行挽尊吗？

  姜峰摊了摊手，表情理所当然。

  “这很难猜吗？”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道：“第一，您老人家虽然穿着常服，但那一身气度，还有精致的布料，都不是普通宗室能有的。看年纪，您在李氏宗亲里辈分肯定不低。”

  “第二。”

  姜峰的目光转向李承乾，“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在你身后跟个小媳妇似的，大气都不敢喘。能让他这么唯唯诺诺的，除了他爹，还能有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姜峰指了指外面，“我这皇庄，看着清静，实际上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陛下派来的百骑司精锐。寻常宗室别说进来了，靠近都得被盘问半天。您能跟着太子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姜峰顿了顿，笑了起来：“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答案不就一个吗？太上皇，李渊。”

  李渊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抚掌大赞：“好小子！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不错，不错！”

  这小子，当真不是池中之物。

  姜峰却不买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老爷子。您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他撇了撇嘴，继续道：“当着我的面就直接开口教育太子，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我，你是他长辈，辈分比他爹还大吗？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想看我怎么猜出来，满足您那点恶趣味吧？”

  “嘿嘿……”

  被戳穿了小心思，李渊也不尴尬，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这小子，对脾气！

  他看向姜峰的眼神，越发欣赏。

  怪不得二郎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会对这小子如此容忍，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行了，老夫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李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次来，确实有事想问你。不过不急，先让承乾这小子把他的话说完。”

  李承乾一直尴尬地站在旁边，听着自己皇爷爷和姜峰你来我往，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

  “姜峰，我来找你还有第二件事。”

  “是关于殿试的。”

  李承乾面色严肃，“距离殿试已经过去些时日，父皇已经圈定了名次。明晚，他会在太极殿设英才宴，款待此次高中的学子。届时，会当众宣布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选。”

  “父皇的意思，是让你也一起过去。”

  “行啊。”姜峰答应得很痛快，

  “我好歹也是主考官，有始有终嘛。”

  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世民让他去，绝不只是“有始有终”这么简单。

  那些寒门学子，一朝得中，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再加上自己之前在考场上搞出的那些“新花样”，保不齐就有人心里不服，想在宴会上借着酒劲闹出点什么幺蛾子。

  李世民这是把他叫过去“镇场子”呢。

  李承乾见他答应，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还知道啊？你看看你，自从殿试结束，你都多少天没去詹事府点卯了？成天窝在你这皇庄里，跟个山大王似的，恨不得一步都不出门！”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就带上了浓浓的羡慕。

  “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李承乾的脸垮了下来：“我呢？一天到晚，不是读书就是跟着父皇处理政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像你这么清闲自在？”

  他的目光扫过这院子里新奇的躺椅，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玻璃暖房，眼睛里简直要冒出光来。

  “你这皇庄里，什么东西都是新奇有趣的，别的地方见都见不到。说真的，要不是身份不允许，我都想搬过来住了！”

  姜峰乐了：“我这又不拦着你。詹事府那边，我去不去，差事不也办得妥妥帖帖吗？你想来，随时都能过来找我，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真的？”李承乾眼睛一亮。

  “比金子还真。”

  得到姜峰的承诺，李承乾心满意足，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觉得不能再耽误皇爷爷的正事，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去处理堆积如山的课业和政务。

  送走了李承乾，院子里只剩下姜峰和李渊两人。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姜峰身上，眼神深邃，带着几分探寻。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小子，老夫听二郎说，你有识人断命的本事？”

  姜峰正在给茶壶续水，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大唐的开国皇帝。

  老爷子终于图穷匕见了。

  “陛下说笑了。”

  姜峰淡淡地回应，“我哪有什么识人断命的本事，不过是比旁人看得更通透一些罢了。”

  李渊却不信他这套说辞。

  “通透？”

  “你若只是看得通透，如何能断言那崔家小子不堪大用？如何能一眼看出那几个寒门士子是国之栋梁？”

  “这些事，二郎可都跟老夫说了。”

  李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峰：“你别想糊弄老夫。今天，老夫就想请你给我也看一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给您看？”

  姜峰眉毛一挑，“看什么？太上皇您福寿绵长，富贵已极，还有什么需要我看的？”

  “看老夫还能活多久。”

  姜峰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

  他虽然强作精神，但眉宇间的暮气和深藏的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玄武门之变，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这位老人的心里，日夜折磨着他。

  【叮！检测到特殊任务：勘破天命，李渊的心结。】

  【任务描述：太上皇李渊深受玄武门之变心魔困扰，欲求一解脱。请宿主为其勘破天命，解其心结。】

  【任务奖励：破防值+100000！特殊道具：天工开物（上卷）！】

  姜峰的心头猛地一跳。

  天工开物！

  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他看着李渊，忽然笑了。

  “太上皇，人的命数，乃天定。窥探天机，是要折寿的。”

  李渊冷哼一声：“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折这点寿？你只管说！”

  “好吧。”姜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既然您坚持，那我就斗胆为您看一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

  “太上皇，您的命数，其实本该在九年前，就有一个大劫。”

  “九年前？”李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九年前，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

  那个他一生都不愿再回忆起的日子！

  “那一日，血光冲天，煞气盈门。本是十死无生之局。但您命格奇特，有一道紫微帝气护体，硬生生从死局中，寻到了一线生机。”

  “你……”

  李渊的手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些事，天知地知，他知，李世民知。

  这小子，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真的能看到过去未来？

  “那一劫，您虽然渡过了，但也损了根基，折了阳寿。”

  “不过，也正因如此，您反而避开了日后更多的劫难。所以，您剩下的寿数，虽然不算极长，但也绝不算短。”

  李渊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还有多久？”

  姜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年？”李渊的心沉了下去。

  姜峰摇头。

  “十年？”李渊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姜峰还是摇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李渊耳中。

  “是一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