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作者:疯狂不倒翁
她发现,自己竟然……硬气不起来。
因为谢屹川给的……实在太多了!
从她永宁居里那些看似朴素、实则样样精品的用度,到一方斋源源不断送来的、合她口味的新式点心,再到她偶尔流露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下一刻那东西就会以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他就像一张无形又无所不在的网,用这种细致入微的、物质上的“贿赂”,将她牢牢地圈养了起来。
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又不得不承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尝过了这种被“娇养”的滋味,再让她回去过那种连鱼都吃不饱、被宫人克扣份例的苦日子,她……她好像真的有点回不去了。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硬气,又硬气不起来。
叶鹿汐绝望地发现,自己面对谢屹川,除了认怂和装死,似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于是,她自暴自弃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闭上眼睛,彻底屏蔽掉他的一切视线和话语,重启了终极防御模式——不看不听不说,当一只合格的鸵鸟。
爱咋咋地吧!
反正……她也反抗不了。
至少,现在这样,吃穿不愁,还能偶尔气气他,好像……也不算太亏?
叶鹿汐内心的小人儿默默流泪:自我安慰罢了,还能咋的?
可是谢屹川又怎会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有些界限踏破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成常态,他像只闻到骨头的大狗,总能寻到她的唇,一次又一次地贴上来。
叶鹿汐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的唇瓣像是被反复碾过的花瓣,又肿又烫,舌根更是麻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她昏昏沉沉地想,这人大约是得了什么不亲她就会死的病。
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无可奈何,再到如今近乎麻木的放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啃了无数次的甜糕,而谢屹川便是那个不知餍足的食客。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辗转厮磨,气息灼热而混乱,像是要将过去所有疏离的岁月里欠下的亲吻,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就在她意识涣散,几乎要溺毙在这片令人窒息的亲昵中,坠入黑甜梦乡的前一刻,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的诘问,带着滚烫的气息,重重烙在她敏感的耳廓:
“小鹿……”
“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
那声音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与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属于谢屹川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示人的……卑微。
叶鹿汐在混沌的意识边缘飘荡,那句沙哑的诘问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包裹着她的朦胧睡意。
她困得睁不开眼,唇上残留的刺痛与麻痒还在无声宣告着方才的“暴行”。
等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明明被按着亲到快要窒息的是她,被啃得嘴唇发肿、舌尖发麻的也是她,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股混着疲惫和莫名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艰难地动了动被困住不能动弹的身子,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里那片微凉的衣料中,试图汲取一丝清静。
然后,她用那副被吻得七零八落、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嗓子,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无意识的回答: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我……”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几乎立刻消散在彼此紧贴的肌肤之间。
说完,她便再也扛不住沉重的眼皮,彻底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梦乡,独留谢屹川一人,在寂静的夜里,对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眸色深沉如夜,咀嚼着这句无心的“指控”,又是气结,又是无可奈何的怜爱。
——
叶鹿汐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慢吞吞地坐起身,唤了染墨进来伺候洗漱。
染墨端着铜盆巾帕走近,目光一触及她依旧红肿、甚至微微破皮的唇瓣,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里面掺杂着“我懂我懂”的暧昧、对主子行动力的敬佩,以及一丝对公主殿下的微妙同情。
她小心翼翼地拧了热帕子,刻意避开了那不堪重目的唇周,动作轻柔地替叶鹿汐擦脸。
叶鹿汐懒洋洋地任由她摆布,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不清白”眼神视若无睹。
她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个未解的谜题:谢大佬他不难受吗?他的小弟可一直不乖啊。为何还能孜孜不倦、一遍又一遍地……啃她?
染墨一边伺候,一边悄悄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只是若有所思,并未露出半分愠怒或羞恼,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天知道,若是这位小祖宗跟主子置起气来,依照主子那性子,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必定首当其冲,日子绝不会好过。
毕竟,殿下若不高兴,主子便不高兴;主子若不高兴,那便是想着法儿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巳时刚过一刻,坤宁宫便来了人,传八公主前去觐见。
叶鹿汐收拾妥当过去,发现书锦嫣也在。
原来,书锦嫣是来辞行的。
她既已决意暂时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前往青州外祖家,便雷厉风行打点好了一切行装,定于今日下午便动身出发。
她毕竟是镇南侯府的嫡女,祖父的爵位官职尚在,不能一声不吭悄然离去。
在京中真心相交的朋友不多,叶鹿汐算一个;而自幼便疼爱她的皇后娘娘与李昭仪,也需好好拜别。
皇后看着书锦嫣,眼中满是怜惜与焦灼,她那破儿子甚是无用,连人都哄不好,现在人还要跑了!
李昭仪也在扬,听闻书锦嫣是要去青州散心,忽然灵光一现,想到自家也有个刚被退了婚,如今前任还要去接现任进京的冤种女儿。
她当即转向皇后,语气爽利地请求:“娘娘,既然锦嫣要去青州,不如让鹿汐也跟着一起去散散心?整日闷在宫里,对着那些糟心事儿,没得憋出病来。两个孩子做个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皇后略一思忖,觉得此言有理,便颔首应允。
于是,书锦嫣的青州之行,同行名单上便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叶鹿汐。
叶鹿汐站在一旁,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青州?好像……也不错。
至少,能暂时远离某个已经开始得寸进尺的疯子。
而且,公费旅游不去白不去。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青州有什么特色点心值得一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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