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泛舟游湖

  她等得太久了，久到以为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的泪水流得更凶，嘴角却缓缓扬起，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绝美笑容。足够了，有他这句话，她所有的勇敢和坚持，都值得了。

  “傻瓜……”她轻声骂他，语气却带着无尽的怜惜，“不要总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在琉璃罩里的娇花。”

  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坚定而强大，带着属于她的骄傲与担当：“我叶翎汐，远比你以为的要强大。我可以承担自己的选择，也能面对所有的风雨。”

  说完，她猛地伸手，抓过旁边小几上那壶被下了药的酒。

  叶煜脩瞳孔一缩：“翎汐！不要！”

  她却毫不犹豫地仰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混合着那催情的药物滑过喉咙。

  紧接着，在叶煜脩惊骇的目光中，她俯身，准确地攫住他的唇，把口中的酒渡过去。

  苦涩与甘甜，情欲与爱意，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叶煜脩被动地承受着，被她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彻底震撼。他听到她在他唇边，用带着酒意和孤注一掷的喃喃低语：

  “被安排嫁人可以……这是身为公主的……身不由己……”

  “可是这第一次的床笫之欢……叶翎汐……必须是和心爱之人……”

  她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她最珍贵的初次，在她还能自主的时候，完完全全、不留遗憾地交给他！

  明白她意图的叶煜脩，身体剧烈一震，心底最后那点懦弱和迟疑，在她如此炽烈勇敢的不顾一切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堪。

  唾弃自己的畏缩，既然他心爱的女子都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他还有什么理由将她推开？

  他紧紧握拳、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起的手，终于，缓缓地，松开了。

  ……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即使没写脖子以下的部位，都不让上。）

  画舫之外，叶鹿汐面无表情地将两个被打晕的船夫拖到角落，确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她听着舱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又激烈的声响，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得，这下热闹真的大了。

  她认命地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抱着膝盖，望着天上的太阳。

  这运河的风，怕是吹不散这一船的旖旎与那对鸳鸯的破釜沉舟了。

  ——

  叶鹿汐抱着膝盖，缩在画舫甲板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郊外格外安静人少，烈日在湖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她并没有刻意去听舱内的动静，而是静静地盯着画舫本身在平静湖面上漾开的一圈圈愈发明显的涟漪。

  湖水被搅动，日光在波纹中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鳞，（不能写，这里本来有200字描述。）

  叶鹿汐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晃动的湖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期间，甲板上如烂泥般的陈明生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呻吟，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叶鹿汐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抬手，精准地在他后颈某处不轻不重地一劈——奥，他又晕了过去，她的世界再次清净了。

  动作熟练得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角的灰尘。

  她并不担心这件事该如何善后。

  她说过，她知道这宫里宫外很多人的秘密。

  她的六皇姐叶翎汐，远比世人眼中那个只会撒娇卖痴、依靠父皇和外祖宠爱的公主，要强大和有手段得多。

  一个自幼丧母、身怀巨富、身处深宫的幼女，身边的人怎会个个安分？她又怎么可能真是一朵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白莲花？

  那些娇憨、任性、甚至有些刁蛮的表象，不过是她愿意展示给外人看的保护色罢了。

  叶翎汐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她那精明势利的首富外祖毫无保留的支持和重视，不仅仅因为她是尊贵的六公主，更是因为她凭借自己的心智和能力赢来的。

  时间在寂静与细微的声响中缓缓流逝。

  久到叶鹿汐靠着船舷，脑袋一点一点，都有些犯困了。

  内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叶煜脩走了出来。

  他已整理好了衣衫，墨蓝色的常服有些褶皱，却勉强算得上齐整。

  他正在系着腰间的玉带，动作似乎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不易察觉的恍惚。

  当他抬眼看到角落里的叶鹿汐，以及她脚边再次陷入昏迷的陈明生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是她一直在外面守着，处理了可能的麻烦。

  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带着感激和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小八……多谢你。”

  叶鹿汐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一阵更长的沉默在兄妹之间蔓延。

  甲板上只有初夏的风掠过湖面的声音。

  叶煜脩看着叶鹿汐那副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你……都知道了？”

  叶鹿汐茫然地抬起头，那双小鹿眼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无辜，仿佛真的听不懂：“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