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五哥大显神威

  谢屹川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自然是无有不应。不过是派人往宫里递个信的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只是，看到叶鹿汐身后那个亦步亦趋、明显也想蹭住的五皇子叶煜脩时，谢屹川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满。

  这个拖油瓶，真是碍眼。

  将军府里，一直为叶鹿汐备着一间专属的厢房，就在谢屹川所住院落的隔壁。

  即使她一年也来不了几次，这间屋子也始终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陈设用具，无一不精，无一不合她的喜好。

  夜里，叶鹿汐沐浴过后，穿着一身柔软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斗篷，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厢房。

  推开门，染墨正在屋内为她整理床铺，见她回来，无声地行了一礼，便悄声退了出去。

  而房间内，谢屹川正坐在临窗的桌子旁，手执一卷书，就着明亮的烛火低头看着。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过于昳丽的轮廓，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添了几分静谧的书卷气。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带着沐浴后水汽、显得愈发白皙清丽的小脸上。

  “过来。”他放下书卷，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叶鹿汐慢吞吞地走过去，还没站定，就被他伸手揽住腰身，轻轻一带，便跌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

  她也不挣扎，顺势用一只手撑着脸颊，歪着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灯光下这张堪称绝世的神颜。

  嗯，确实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谢屹川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很浅、却真实的笑意，低声问：“喜欢？”

  叶鹿汐诚实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坦荡得仿佛只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掺杂任何旖旎或欲望。

  谢屹川看着她眼中那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的欣赏，眸色不禁暗了又暗，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搅动。

  他抬起手，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眼角，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双清澈见底、总是带着点茫然和疏离的小鹿眼，彻底染上他的身影。

  就像他一样，无时无刻，不自觉，也控制不住地，在人群中追寻她的踪迹。

  叶鹿汐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他掌心投下细微的阴影。她难得温顺地任由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眼角流连。

  那大掌逐渐下移，在她光滑的脸蛋上缓缓游走，带着一种暧昧的意味。最后，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上。

  叶鹿汐皱了皱眉。

  这货……

  刚才看书前洗手了吗？

  她正打算拍开这只可能沾了墨汁或者灰尘的“爪子”，院子外传来了谢屹川贴身侍卫陈默的声音：

  “主子。”

  谢屹川动作未停，只淡淡扬声道：“在门口说。”

  陈默恭敬应了声“是”，随即禀报道：“五皇子殿下虽在城北迷了路，耽搁了些时辰，但如今已安全返回府中。”

  叶鹿汐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亮了起来。

  谢屹川察觉到她的变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这么高兴？”

  他没有让陈默停下，陈默便继续一板一眼地详细汇报，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文：

  “五皇子殿下潜入丞相府后，先是迷路，误入了陈大姑娘（陈懿梦）的闺阁院落，在其小厨房的茶壶中下了……泻药。

  后发现目标有误，又辗转至主院，不慎将药物下错至丞相与夫人的晚膳参汤中。经一番周折，殿下终于寻到陈明生公子院落，成功在其酒壶中下药。是以……目前整个丞相府，从主子到部分贴身仆役，皆……腹泻不止，离不开茅厕。”

  叶鹿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几乎要笑出声来。

  谢屹川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开心？”

  叶鹿汐大眼睛灵动机警地一转，带着点小得意，压低声音道：“当然！”

  她故意留宿将军府，就是想给五哥创造机会，让他能避开宫中耳目，方便行事。

  一方面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敢用那种眼神觊觎她六皇姐的陈明生那个色胚！

  另一方面，也是要给陈家添点乱，让他们焦头烂额，暂时没精力立刻去找书锦嫣和镇南侯府的麻烦，算是间接帮书锦嫣出点气。

  没想到，五哥这次发挥如此“出色”，直接给丞相府来了个“无差别攻击”，效果拔群！

  听着陈默的汇报，想象着丞相府此刻人仰马翻、争抢茅房的混乱扬面，叶鹿汐觉得，今晚这将军府，真是留得太值了！

  连带着看眼前这个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谢屹川，都顺眼了不少。

  嗯，只要他记得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