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耻辱珠花，杀人诛心

  “铛——！”

  随着开场锣声的余音散去，整个天香楼静得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或贪婪，或好奇，或审视，或忌惮，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方寸大小的红木拍卖台上。

  王掌柜站在台中央，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几乎能将人压垮的目光，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但他一想到四楼包厢里那位运筹帷幄的小姐，以及隔壁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瞬间冲散了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承蒙各位贵人抬爱，赏光天香楼！本次拍卖会，规矩简单！价高者得！现在，有请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一名身段窈窕的侍女，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款款走上台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件拍品！

  按照惯例，这通常是用来暖场的，价值不会太高，但噱头一定要足！会是什么？是某位王爷赏赐的玉佩？还是哪家侯府小姐送出的金簪？

  在万众瞩目之下，王掌柜一把掀开了红绸！

  霎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只见那托盘的丝绒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朵珠花。

  一朵由十几颗饱满的红宝石镶嵌而成，样式华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的珠花。

  因为，其中一颗红宝石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痕迹！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件东西！

  这不就是宫宴那晚，丞相嫡女王欣妍用来栽赃云柒柒，结果反被砸了自己一脸血的那朵“凶器”吗？！

  王掌柜仿佛没有看到众人诡异的神色，他拿起那朵珠花，高高举起，用一种极其热情的语气介绍道：

  “各位请看！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乃是来自——丞相府，王欣妍大小姐‘慷慨所赠’的，西域顶级红宝石珠花一朵！”

  他特意在“慷慨所赠”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这还没完！

  王掌柜身后的大屏幕，也就是那面巨大的白色纱幔上，用一种特殊的皮影戏技巧，投影出了这件拍品的详细信息，旁边还附上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

  “附赠：血光之灾特效（已触发），回头率百分百！”

  卧槽！

  笋！太他妈的笋了！

  杀人诛心！诛心啊！

  这云柒柒，是要把丞相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让全京城的人来踩啊！

  把这件代表着耻辱和阴谋的证物，当成第一件拍品拿出来！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三楼包厢里。

  “砰！”

  王德海狠狠一拍桌子，上好的紫砂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一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爹……”王欣妍更是羞愤欲绝，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她感觉楼下那些目光和笑声，就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她的身上，脸上，心上！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楼下众人看戏看得不亦乐乎，但却没人敢轻易开口。

  开什么玩笑？

  买下这朵珠花？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公开和丞相府结仇？这玩意儿买回去，辟邪都嫌晦气！

  王掌柜看着台下无人应声，似乎早有预料，他笑呵呵地说道：“此珠花，用料考究，工艺非凡，更兼具如此传奇色彩的故事！实乃居家旅行、赠礼收藏之不二选择！起拍价，一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

  一百两？

  众人心中嗤笑，别说一百两，就算白送都没人要！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就在王掌柜准备按照流程，宣布流拍之时。

  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百一十两！”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去！

  只见说话之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李景。此人向来以不按常理出牌著称，整日斗鸡遛狗，是让安国公头疼不已的混世魔王。

  王德海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安国公在朝中一向中立，但他的这个儿子，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李景仿佛没看到众人惊愕的目光，他摇着扇子，笑嘻嘻地对身边的人说道：“这玩意儿不错！买回去，送给我那最讨厌的表妹，祝她出门就见血，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丞相府的脸，这下是彻底丢尽了！

  “你！”王欣妍的贴身丫鬟，正代表王家坐在楼下，此刻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这还没完！

  “一百五十两！”另一个声音从对面的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兵部尚书的次子！兵部尚书与丞相王德海一向不和，这是朝堂皆知的事情。

  “李兄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的次子高声笑道，“如此‘祥瑞’之物，怎能送人？自然是该买回去，挂在我家大门口！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小贼还敢上门！”

  “二百两！”

  “二百五！”

  “我出三百两！谁也别跟我抢！我最近手气不好，正需要这么个‘见血开光’的宝贝转转运！”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就与丞相府不对付的，或者纯粹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下场！

  价格，就这么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一路飙升！

  这已经不是在竞拍一件珠花，而是在竞拍一个“打脸丞相”的机会！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德海和王欣妍的脸上！

  最终，这朵象征着耻辱的珠花，被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李景，以一千二百两白银的天价，收入囊中！

  当王掌柜一锤定音，高喊“成交”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那场面，比中了状元还热闹！

  四楼。

  皇帝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他端起酒杯，对身边的轩公公笑道：“这丫头，有趣！真是有趣！她这一手，不仅赚了银子，立了威，还顺道帮朕敲打了敲打王德海的嚣张气焰！一箭三雕啊！”

  隔壁包厢。

  云柒柒安静地听着楼下的喧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欣妍，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一件拍品的“开门红”，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接下来，一件件珍品被呈了上来。

  “朝阳郡主所赠，和田暖玉手串一对！起拍价五千两！”

  “三皇子殿下所赠，西域夜光杯一只！起-拍价八千两！”

  真正的财富较量，开始了！

  各大世家、皇子们纷纷出手，价格不断攀升，银子仿佛不是钱，只是一串串数字。

  云柒柒坐在包厢里，看似平静，实则耳朵微动，将楼下每一个报价的声音，都清晰地记在心里。

  【三皇子出价了……吏部尚书的公子立刻跟上，看来，吏部尚书已经彻底倒向三皇子了。】

  【镇国公府的人一次价都没出，是在观望吗？还是说，他们的目标，是最后那几件压轴的宝贝？】

  她的脑海中，一张错综复杂的京城权力关系网，正随着这一声声报价，变得越来越清晰。

  随着越来越多的拍品成交，云柒柒脑海中的京城人际关系网越来越清晰了。【这京城真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