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七十万,买你全家平安
作者:二艳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安定公府这是被抄家了?”
“你还不知道?我可是一大早就盯着呢!是定远侯府的二小姐和安定公府的大公子和离了!这是在往回搬嫁妆呢!”一个消息灵通的茶馆伙计,唾沫横飞地解释着。
“和离?我的天!当年尉二小姐下嫁,那可是十里红妆,轰动京城啊!怎么说和离就和离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另一个看似是某府下人的妇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啊,是那安定公府的大公子郑坤,宠妾灭妻,不是个东西!尉二小姐在府里过得跟下人没两样,生的嫡子嫡女也备受欺凌。定远侯府的侯爷和将军府那位刚回来的大小姐,这次是彻底怒了,直接上门抢人来了!”
“不止呢!我还听说,安定公府早就外强中干,这些年全靠着花尉二小姐的嫁妆填补亏空,养着那一大家子蛀虫!简直是狼心狗肺!”
街头巷尾的议论,像是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马车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宽敞的车厢里,燃着安神的檀香。尉如云靠在软枕上,神情还有些恍惚。自由来得太快,太彻底,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安定公府的郑夫人,她只是尉家的女儿,尉如云。
郑清雅和郑修文兄妹俩,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们挤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外面那些属于自己母亲的嫁妆,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骄傲和喜悦。他们时不时地回头,偷偷看一眼眼睛上依然蒙着丝巾的云柒柒,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这位表妹,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凡人,而是能呼风唤雨,惩恶扬善的九天玄女。
云柒柒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将脸转向他们。然后,她有将脸转向小鱼,而是对坐在一旁的小鱼说道:“小鱼。”
“奴婢在。”
“街上的议论,还不够。”云柒柒的声音平淡无波,“找些说书先生,把小姨这十几年在安定公府受的委屈,编成故事。就叫《痴情小姐负心郎》,或者《国公府恶婿现形记》。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安定公府是如何宠妾灭妻,嫡庶不分,刻薄原配,又是如何将妻子的嫁妆当成自家银库,养着一群白眼狼的。记得,要说得越惨越好,越细致越好。”
“是,小姐。”小鱼领命,对着云柒柒福了一礼,然后悄无声息地掀开车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云柒柒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下令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想了想,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侧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玄玑。
“玄玑。”
“属下在。”玄玑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你去告诉云天大哥,就说安定公府的香火已经够旺了,子嗣也够多了。”云柒柒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找个合适的时间,打断郑坤的第三条腿。”
此话一出,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尉如云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柒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废了郑坤?这……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郑清雅和郑修文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表妹的“热闹”,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是。”玄玑没有任何犹豫,领命之后,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车厢里。片刻之后,他又如同鬼魅般出现,仿佛从未离开过。
“小姐,已传令云天统领。”
“嗯。”云柒柒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道足以断送一个男人所有尊严和未来的命令,只是随口吩咐下人去买一碟点心。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只有车帘轻微的晃动,证明着刚才确实有人进出过。
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各大茶楼酒肆,最当红的说书先生们不约而同地推出了新的话本。什么《贞洁烈女血泪史》,什么《豪门恶婿的十八层地狱》,故事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安定公府的郑坤和侯府的尉如云。故事里,尉如云被塑造成了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为爱下嫁的完美女子,而郑坤则成了一个吃喝嫖赌、宠妾灭妻、家暴成性、挥霍无度的无耻小人。
故事被编得有血有肉,细节丰富,什么郑坤为了给小妾买一支珠钗,就变卖了尉如云母亲留下的遗物;什么嫡子生病没钱医治,郑坤却拿着钱去给庶子买名贵的弓箭……桩桩件件,听得百姓们义愤填膺,拍案大骂。
安定公府的名声,在一天之内,就彻底臭了。
而此时的安定公府,正迎来另一扬灾难。
郑国公正在为了那七十万两的“劳务费”焦头烂额,府里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都是些带不走的破烂。他正准备厚着脸皮去几个相熟的同僚府上借钱,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正是来自他的好儿子,郑坤!
郑国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只见郑坤的院子里乱作一团,几个小妾和庶子庶女哭天抢地,一个老郎中提着药箱出来,见到他,哆哆嗦嗦地跪下:“公……公爷,大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郑国公一把揪住郎中的衣领。
“大公子他……以后……以后怕是不能人道了……”
郎中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郑国公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了,云柒柒那句“否则,你们安定公府再发生点什么,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七十万两,买的不是什么劳务费。
是买他们郑家上上下下,一条平安。
“钱……凑钱……”郑国公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抓住管家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快!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地契!祖产!全都卖了!三天之内,必须把七十万两送到将军府!快去!”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怕再晚一天,断子绝孙的,就不止是郑坤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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