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杀鸡儆猴,京城震动
作者:二艳
云天让人清点了银子,确认无误后,便将此事禀告给了云柒柒。云柒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挥手让人将银子入了库,其中一半,她命人直接送去了永安侯府,算是给小姨尉如云的补偿。
安定公府的闹剧,至此似乎告一段落。但云柒柒布下的网,才刚刚收紧。
第二日清晨,金銮殿上。
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的严肃。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就在议事将毕之时,御史台左都御史陈方舟出列,手持玉笏,声如洪钟。
“臣,有本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陈爱卿,讲。”
“臣,弹劾安定公郑国安!”陈方舟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掷地有声,“其一,治家不严,德行有亏!纵子宠妾灭妻,致使家宅不宁,嫡庶失序,夫妻反目,此为失德!其二,家风败坏,贪墨无度!竟觊觎发妻嫁妆,以填府中亏空,行径与窃贼无异,丢尽朝廷命官脸面,此为失品!其三,教子无方,致使丑闻传遍京城,令皇亲国戚蒙羞,百姓议论纷纷,动摇国体观瞻,此为失职!”
他每说一条罪状,队列中的郑国安脸色就白一分。当三条罪状说完,郑国安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这几天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他不是没听说。那些说书先生编排的故事,比刀子还狠,把他郑家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本以为这只是市井间的笑谈,却没想到,今天竟被御史台直接捅到了朝堂之上,捅到了皇帝面前!
陈方舟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数名御史出列附议。
“臣附议!郑国安德不配位,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安定公府之事,已成京城第一丑闻,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抚人心!”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事实上,从尉远征带兵围了安定公府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关注。烧祠堂,和离,搬空国公府,再到满城风雨的流言……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在把他这个皇帝的脸面,放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个国公,一个侯爷,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全都是他的臣子,却在京城里闹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郑国安,又看了一眼站在武将队列前排,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尉远征。
尉远征感受到皇帝的目光,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悲愤和委屈。
“陛下!请为臣妹做主啊!”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挤出了几滴眼泪,用袖子胡乱抹着脸,“臣妹如云,下嫁郑家十余载,恪守妇道,孝敬公婆,却落得个被欺凌、被磋磨的下扬!臣……臣有负父母所托,没能护好妹妹!臣有罪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着胸口,那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得不少同僚都心生恻然。
凤阳郡主的父亲,老王爷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地说道:“陛下,尉家女儿,也是我王府看着长大的外孙媳,如今受此奇耻大辱,老臣……心痛啊!”
一时间,朝堂上哭声一片,全是为尉如云鸣不平的。
皇帝看着这出君臣“同悲”的大戏,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哪里不知道尉远征是在演戏,但这戏,他还必须得看下去。民心舆论已经被挑动起来,他若是不处置郑家,就是偏袒,就是昏聩。
“够了!”皇帝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尉远征的“哭诉”。
“安定公郑国安!”
郑国安魂不附体地跪爬出列:“臣……臣在。”
“你教的好儿子!”皇帝将一本奏折狠狠砸在他面前,“宠妾灭妻,德行败坏,闹得满城风雨,你安定公府的脸,还要不要?朝廷的脸,还要不要?!”
“臣……臣罪该万死!”郑国安磕头如捣蒜。
“哼!朕看你确实是罪该万死!”皇帝怒气稍歇,声音转冷,“传朕旨意!安定公郑国安,治家无方,教子无能,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半年!其子郑坤,品行不端,败坏门风,着即褫夺其国公府世子身份,永不叙用!”
此旨一出,郑国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罚俸闭门都只是小事,真正致命的,是郑坤被废了!这意味着,安定公府的爵位,到他这一代,就彻底断了!他郑家,将从京城的顶级勋贵,彻底沦为不入流的末等家族。
这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惩罚。
尉远征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意。他忍着笑,对着龙椅重重磕了个头:“陛下圣明!臣代吾妹,谢陛下隆恩!”
下了朝,尉远征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走路都带着风。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侯府,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媳妇儿!妹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凤阳郡主和尉如云正在院子里赏花,听到他的声音,都迎了出来。
当尉远征眉飞色舞地将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后,凤阳郡主痛快地一拍手:“该!真是报应!这下郑家算是彻底完了!”
尉如云听完,却是久久没有说话。她望着院中盛开的秋菊,眼中水光闪动,最后,对着尉远征和凤阳郡主,深深地福了一礼:“大哥,大嫂,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了结了这桩心事,尉家上下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尉远征大手一挥,当晚便在府中大摆宴席庆祝。
宴席上,尉远征喝得高兴,拉着郑修文,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以后你和你妹妹就安心在侯府住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谁敢欺负你们,舅舅我第一个削他!”
郑修文和郑清雅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只有云柒柒,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吃着菜,仿佛这一切的喧嚣和喜悦都与她无关。
宴席散后,凤阳郡主特意找到了云柒柒。
她屏退了下人,看着眼前这个清丽脱俗的外甥女,心中感慨万千。她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开口:“柒柒,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云柒柒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大舅母客气了,小姨也是我的亲人。”
凤阳郡主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问道:“你……你就不怕吗?烧人祠堂,废人子孙……这些事,任何一件传出去,都是滔天大罪。”
云柒柒笑了,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狡黠,又有些理所当然。
“大舅母,我父亲常说,对付豺狼,你不能跟它讲道理,你得用比它更锋利的牙齿,更狠的爪子,把它彻底打怕了,打残了,它才不敢再来招惹你的羊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抬头仿佛看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安定公府是豺狼,京城里,还有很多观望的豺狼。这次,我只是杀了一只最蠢的鸡,给那些聪明的猴子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云柒柒要护着的人,不是谁都能碰的。碰了,就要有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的觉悟。”
凤阳郡主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却又奇异地带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终于明白,这个看似不问世事的外甥女,才是那个真正将所有人都护在羽翼之下的守护神。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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