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现在怎么这么凶
作者:姗珊未迟
“把这些都吃了。”她说。
他一言不发,拿起面包撕开包装往嘴里塞。
整包东西吃完,他又喝了牛奶,忍不住打个饱嗝。
她本来随口一说,见此情形也颇为惊呆:“你几顿没吃了?”
“好些天了。”他幽幽说道。
她没再搭理他,一会儿护士过来扎针,她坐在旁边空椅子上拿出手机看视频。
他靠着椅背看着她的侧颜,弱弱喊她:“方恬,我冷,头晕。”
她忽然想起来退烧药还没给他吃,说了声等着,去洗了手回来,打开药拿出一粒递到他嘴里,再把水递给他喝了。
她重新坐下来,没过两分钟,他又喊:“方恬,我手疼。”
她放下手机过来查看,水滴得正常,扎针处也没肿,她瞪他一眼:“忍忍!”
过了一会儿他再喊:“方恬,我想吐痰。”
她站起来,拿一张纸巾垫着手,把边上一个方形的小垃圾桶拎过来放在他跟前,看着他弯着腰咳了几声。
“方恬,”
“又怎么了?”
“我想喝水,喉咙不舒服。”
她拧开水递给他。
“方恬,我好困。”
“困了就睡,别那么多话。”
“我睡着了你会不会偷偷走?”
“再说话我现在就走!”
他闭嘴。
嘟囔一句:“你现在怎么这么凶。”
方恬嘴角抽搐,真想撕一节胶带封住他的嘴。
他终于安静地闭上了眼,方恬刷了会儿手机,抬头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站起身来准备活动下身体。
椅子嘎吱一响,他立马睁眼问道:“你去哪?”
她无语地瞥他一眼。
“坐僵了,走走。”
“噢。”
她走了一圈又回来,再看看吊瓶里的水,似乎滴得太慢了!
她把滴速调快一点,他嘶了一口凉气:“不能太快,手疼。”
“。。。。。。你有那么虚吗?你看看别人的水,哪个不比你的快?三瓶呐,得滴到啥时候!”
他皱眉捂着手:“真的疼,要不叫护士来看看?”
她懒得废话,把水滴给他重新调慢,坐下去继续刷手机。
一瓶水滴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完了,护士过来换过水,方恬看看已经快六点了,这水一时半会儿滴不完,她也只得下楼买点面包当晚饭。
“你自己看着水,我去买点吃的,你还要吗?”
他摇头,看来刚才真吃饱了。
方恬下楼去了,林慕哲调整了一下坐姿,吃下去的退烧药开始发挥作用,他冒了一层汗之后感觉身子逐渐轻松,头晕也好多了。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魏如枫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
“你在哪?”
“在家。”
“是吗,在哪个家,我去找你。”
“。。。。。。不方便,改天再说。”
电话里魏如枫的声音高起来,:“你TM是不是去临江了?”
他没说话,魏如枫气得声音都变了:“你又跑去干嘛?在家里发疯还不够?跑去人家那里现眼!”
“你别管了行吗,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他果断挂掉电话,单手打了一条消息过去:“我真的没事,手机快没电,不说了。”
然后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电话那头的魏如枫快气死了,骂骂咧咧半天,差点把手机摔了。
八点四十,最后一瓶水终于快滴完了,方恬站起来活动了下麻木的腿,等着喊护士拔针。
“方恬,我想上厕所。”
“你忍忍,就要滴完了。”她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
“忍不了,难受。”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憋着气看了一圈,想找到一个男士帮下忙,却发现没有一个闲人在。只好把瓶子取下来举着陪他往公厕走。
“你自己拿着进去,里面应该有挂的地方。”她站在门口说。
他噢了一声,问道:“那要是没地方挂呢?”
“自己想办法!”
他被吼了一句,自己举着瓶子进去了。
方恬在那等着,不知怎的就想到他单手小便的样子,心跳忽然乱了几分。
他出来时一手湿嗒嗒的,方恬接过带着水迹的瓶子,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地别过头去,再不看他一眼。
他瞧见她耳尖那一抹仓惶的粉色,不禁心下一颤,指尖也跟着热了几分,那粉色在眼前反复摇晃,让他心口莫名发慌。
谁也没有再说话,水滴完后方恬按了身后的呼叫铃,护士拔过针嘱咐他按三分钟再放手,他一言不发地用指腹按着针眼处,方恬在一边低头刷手机。
两个人站起身来出了输液室下楼,方恬说道:“能开车吗?不行你就叫个代驾吧。”
他沉默片刻,委屈地说道:“我烧还没退,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然呢,你又没带身份证,酒店都住不了。”
他再沉默,试探着说道:“你能收留一晚吗?”
“不能!”她拒绝得干脆。
“想都别想。”
他捂着头又蹲了下去:“你走吧。”
她点点头:“行,药你拿好,夜里要是烧起来就再吃一次退烧药,消炎那个明天早饭后开始吃。”
“你都要走了,还管我死活干嘛!”
她气得把药和背包一起甩给他:“不识好歹,随你!”
今天就不该去找他,死在车里也是他自己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气呼呼地出了医院门,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忽然看见一条未读的陌生短信。
【方小姐你好,我是林慕哲的朋友,我知道他去找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你们分手那年九月,他出过一扬很严重的车祸,身体多处骨折,脑血肿影响到右额叶,还患了急性应激障碍,医生说对他的情绪会有影响。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看在相识一扬的份上对他多多包涵,稍微安抚他一下,今晚我家里有事过不去,明天一早我去接他回来。我也会劝他,尽量不给你造成困扰,拜托你了!】
她看了三遍,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妈妈手术前那个打不通的电话如一根荆棘埋在她的心脏,不时扯出来刺心的疼。她一直以为他是决意与自己绝交,却原来他当时也正历经大难,自身难保。
她开门走了回去,走向那个颓然靠墙坐着的男人,把地上的包和药捡起来。
“走吧。”她伸手拉他起来。
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把手递给她,垂着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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