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本性不改

  这就是心理师所说的努力尽头就能放下吗？他蜷了蜷腿，懒怠地躺下去，合上眼，方恬，够狠心你就别再过来！

  方恬把自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直到中午宋静又来找他。

  “吃饭去？”

  “嗯，”她应了一声，收拾桌上的东西。

  两个人一边走，宋静忍不住问道：“他走了？”

  “不知道。”

  宋静啧啧两声，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看出来，你看着温温柔柔的，还挺能硬下心来。”

  “不然呢，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

  “也不是啊，万一他家同意了呢？”

  “那又怎样，我小时候有一部电视剧叫金粉世家，我妈天天看，天天说，冷清秋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同一类人凑在一起互相都痛苦。”

  宋静来了精神：“你说这意思，林家还真是豪门啊？”

  方恬笑笑：“不知道，应该挺有钱的吧，他妈都自称林夫人。”

  “什么？”

  “他妈找上门的时候，我喊了一声阿姨，他妈妈当时就说，请叫她林夫人。”

  “我滴妈耶，那你强硬点也是对的，摊上这样的婆婆谁受的了！”

  两人说着，上了电梯。

  下午三点半，方恬忙完手上所有工作，双手扣住后颈给颈椎做了一个拉伸。

  内线响了，她伸手接了起来。

  “方恬，我刚出去遇到保安师傅，他说那个姓林的还没走，不吃不喝在车里坐到现在，敲他车窗他也不理，保安怕出事，已经上楼找市扬经理准备报警！”

  方恬哑然，她不是没领教过林慕哲埋在斯文外表下的疯狂和固执，当初她不肯搬过去与他同住，却被他每天软磨硬泡，哄得她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

  没想到时隔几年，他依然本性不改。

  宋静好心劝道：“你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他是为你来的，万一真出什么事你以后也得有心理阴影。”

  方恬嗯了一声，要是他跟警察乱说一气，自己只会更丢人。她呼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往外走。

  离老远就见俩保安指着车说着什么，方恬心想，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拨出语音电话。

  半晌，电话才被接通。

  “喂。”沙哑的男声，有气无力。

  “下来吧，一起吃饭去。”

  话筒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吃顿饭吗，我过来了，你下车。”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俩保安吓了一跳。

  方恬真想扭头就走，离这个疯子远远的。下一秒男人已经下车，冲她招手道：“过来。”

  两个保安同时回头看向她，方恬只觉得半辈子的脸都要丢在这儿了，她咬咬牙走上去，强装淡定说道：“我忙完了，走吧。”

  男人拉开后车门，把旅行包挎在肩上，再把零食包和兔子公仔拿出来，顺手锁了车门。

  方恬忽视掉俩保安看猴似的目光，只想赶紧离开。

  “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跟不上。”他还在后面叫。

  方恬无语地停下来瞪着他，平时不是挺能走的吗！

  “东西给我拿着，这都什么？”她问。

  他把公仔递给她：“给你女儿的礼物。”

  她一脑门问号：“我哪来的女儿？”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她：“那晚发微信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女儿四岁了吗？”

  她半晌才会想起起来是怎么回事，彻底无语。

  “那是我经理的女儿，生病了跟着我们一起出差，在我房间里玩。”

  “这样啊，”他明白过来，自己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嫁了个二婚，给人当后妈去了。”

  “。。。。。。”她不想理他，憋着一口气拎着兔子往前走。

  “恬恬。。。。。”他话刚一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林先生，请叫我方恬，方助理，好吗？”

  “好的，方恬你别走那么快，我头晕。”

  她再次瞪着他：“你花样真多，赶紧去吃饭，吃完了马上走人！”

  “真的，我头好晕。”他说着，捂着头蹲下来。

  她只好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他，脸色实在是差，饿的？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会买点吃的啊！我要不来你打算饿死在这？”

  见他不理，她伸手拉他，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

  “不知道，就觉得头晕，冷。”

  她长出一口气，拉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走吧，到前面找个地方坐下，我把东西放在办公室带你去看医生。”

  他被她拉着乘电梯上去，在一楼休息区找了个空位坐着。

  “零食也是给小孩的？”

  “嗯。”

  “行吧，我都拿给我经理，你等着。”

  她把零食包接过来，他抬头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不会把我丢这儿不管吧？”

  “难说！”她暴躁地回了一句，拎着东西往电梯走。

  宋静看着方恬拿进来的东西忍不住笑了：“还给你女儿带礼物呢！你别说人家真挺有心的！”

  方恬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静又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陪他去看看吧，要是明天来不了就休一天，记得提前跟我说。”

  方恬谢了宋静又找回来，先在网上下了一个去附近医院的打车单，看有司机接单了，喊他起来往外走。

  上了车，林慕哲虚得连坐也坐不住了，方恬很有理由怀疑他是装的，但司机师傅很相信，贴心地对方恬说道：“你也一起坐后面吧，可以扶着他一点。”

  方恬沉默着上了车，由他软软的靠过来，到后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她心里想狗男人这尿性真是一点都没改！

  到了医院他说没带身份证，方恬心里又无语了一遍，只好去给他办了个临时就诊卡。好在这会儿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医生先让他量了下体温，38.6度，开了验血单子让他去验血。

  半小时后他们拿到报告单，诊室医生看了下说问题不大，开了一天的输液，又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问道“午饭有吃吧？输液会有些刺激胃，不能空腹。”

  林慕哲弱弱回道：“没吃。”

  不止午饭，他连早饭都没吃。

  医生透过眼镜看了他一眼，温和说道：“一会儿家属先去一楼给他买点吃的垫垫。”

  方恬只能嗯了一声。

  林慕哲烧得晕晕沉沉地脑子里忽然开出一朵花，家属，好美妙的称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