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枪的消息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为所动，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野猪肉摊虽然寥寥无几，但不是只有一家。

  第一个来到张山摊位的人身材高挑，鞋子上绣着花，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个女人。

  她蹲下身子，轻声询问，“老板，这野猪肉怎么卖的？”

  刚刚逛别人摊子的时候，张山了解了野猪肉的大概行情，伸出手指，给了个公允的价格。

  “两块五一斤，最好是买一整只，不散卖。”

  肉毕竟是摆在草地上，切开容易弄脏。

  另一方面，张山嫌麻烦，不想接待一堆顾客，所以打算整只卖。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总能等到买主。

  “这样啊，那我去别的摊子看看……”

  女人略显失望，其实另外几个摊子她都逛过了，对比来看，张山这里的是最新鲜的。

  就是可惜，和自己无缘。

  女人走后，张山的摊子紧跟着来了几波人，但都没想法拿下足足两百斤的野猪，只能和她一样离开。

  十分钟后，一个瘦弱的蒙面男人站了过来，饶有兴致看着张山的猪。

  “喂，这野猪是你用弓射杀的？”

  张山打了一个哈欠，轻轻点头表示肯定，“是，要买么，上午刚死，保证新鲜。”

  瘦弱男人神情变化，闪过异色，这摊主这么矮，怕不是个侏儒，居然也能猎猪。

  “这只猪我要了。”

  他这话一出，张山顿时来了精神。

  “两块五一斤，出肉率百分之七十，算你一百四十斤，三百五十元。”

  瘦弱男人并没有掏钱，而是蹲下身子，顺了顺野猪的毛。

  半响，憋出一句话，“五箭才弄死，不容易啊。”

  紧接着，他神秘兮兮凑到张山耳边，“我没带那么多钱，但是我有狠家伙，跟你换猪。”

  狠家伙？

  张山抬起眸子，侧过脸看着他，难不成是弩？或者是土枪？

  不过这些也不值两百斤的猪啊。

  “什么东西？”张山好奇问道。

  男人两手挡住嘴巴，凑的更近了些，生怕被人听到，“两把五六半，两箱子弹。”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张山两眼瞪大，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这玩意可是制式武器，受到严格管控，只有穿制服的才有，这男人是什么身份？

  从他的气质来看，不像正经人，绝对是野路子来的。

  “行不行。”瘦弱男人追问。

  张山没有急着答应，思考了好一阵，问道，“你有这东西干嘛不自己上山猎，干嘛跟我换？”

  闻言，男人摊了摊手，“我可没这个本事，也不想死山上。”

  他说的都是实在话，没有撒谎。

  瘦弱男人其实是不远处一个村子里的知青，两把五六半和两箱子弹是他和几个伙伴昨晚摸虾，在草垛偶然发现的。

  这几个家伙都是胆大的主，没想着上交，商量了一下，决定到黑市换肉吃。

  于是就让瘦弱男人先进来摸摸底。

  “枪在哪，我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再考虑考虑。”张山很谨慎。

  瘦弱男人从口袋里摸了一把，掏出几颗崭新的子弹，递到张山面前。

  “这些子弹都是真货，枪没带进来，你先把猪给我，咱们约个位置，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张山眼皮抽了抽，一脸无语。

  合着这家伙啥都没有，就想要自己的猪。

  他一口回绝，“那可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这黑市可不是讲诚信的地方。”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什么时候你把枪带进来了再说吧。”

  瘦弱男人不想再多跑一趟，刚打算开口争取争取，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一名刀疤脸的魁梧汉子站到了他旁边，“诶，这猪品相不错，怎么卖的？”

  “三百五一只。”张山迅速回答。

  魁梧汉子很豪气，大手一挥，掏出一沓大黑十，“我要了，钱在这，你数数。”

  张山伸手接过，简单清点一遍，三十五张，一张都没有少，“爽快，猪是你的了。”

  收好钱，他没在这停留，沿着路往回走，准备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瘦弱的知青不死心，跟了上去。

  在他问过的人里，张山是唯一一个有意向换枪的。

  其他卖野猪肉的摊主可能是有趁手的猎器，不太想用一整只猪换。

  张山察觉到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和瘦弱知青四目相对，“你跟着我干嘛。”

  “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我到时候把枪带上，让你看看。”瘦弱知青一字一句道，态度诚恳。

  张山脑子打转。

  刚刚的确不相信这家伙有枪，但见他现在这副模样，改变了想法。

  “你的枪真在外面，没带进来？”

  “真的！”瘦弱知青拍着自己的额头，有气无力。

  如果有两把五六半，张山就能带着哥哥一起打猎了，效率起码比猎弓强一截，说不心动是假的。

  他重重点了点头，“好，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约在刚刚的摊子，我拿一头野猪和你换。”

  听张山这么说，瘦弱知青相当兴奋，总算出手了，“成交。”

  两个人碰了一下拳后，各自散开。

  瘦弱知青速度快些，没用多久就出了寨子，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几位同伴。

  张山则来到卖布鞋的摊子前，买了八双，一家四口，一人两双。

  价格是每双四块钱，还了点价，总共花了三十块。

  他扫了一眼摊子上的旧衣服，不怎么满意，向摊主问道，“你这有没有新衣服，新裤子。”

  摊主笑吟吟回答，“当然有。”

  话音一落，就从脚底抽出一个麻袋，解开口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新衣物。

  “喜欢哪件，自己挑。”

  张山把手探进去，翻找了好一会，按照哥哥姐姐的喜好，每人挑了两套衣裤。

  当然，他自己也有份。

  摊主看他的动作，都快笑傻了，居然一下子碰着个大主顾。

  大哥身材最高大，衣裤布料最多，价格贵些，一套十八元。

  大姐和二姐的一套十七元。

  张山的衣裤布料最少，一套十五元。

  八套衣裤加起来总共一百三十四元，同样让摊主抹了个零头，花了一百三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