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米，菌子和肉

  这才一会的功夫，就花了将近四成，不过能让哥哥姐姐不再穿破衣服和破鞋子，很值。

  老板送了个麻袋，把衣服裤子鞋子都装好，张山又去另一个摊子买了一大堆票据。

  有粮票，油票，糖票，烟票等等各式各样，花了七十元。

  剩下一百五十元留着应急。

  天还没黑，离开黑市，走出树林子，张山才摘下蒙面的布，撒开腿往家里跑。

  这一大袋衣服他不敢张扬，都放在了葫芦里。

  回到家，张山拿出葫芦，将自己收了进去。

  他要看看，里面的作物都长得怎么样了。

  “呜——”

  刚踩到泥地，一阵呜咽声率先传入耳朵，三匹狼这么久没喝水，已经不行了。

  它们试过喝自己的尿，但这里毕竟是泥地，不是硬化的地面，压根不存水。

  还没舔两口，尿就全渗入了地底。

  张山走到铁笼子旁边，蹲下来观察了一番。

  “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之前的脾气。”

  他随手抓了一把土，砸到了头狼的脑门上，这畜生受到刺激，眼神瞬间凶狠，龇着牙还想叫唤。

  “还不服是吧，那你继续渴着吧。”

  张山轻蔑一笑，又抓了一把土砸往头狼的嘴里砸。

  他意念一动，将三匹狼分开，关进不同的铁笼。

  剩下的两匹狼无论张山怎么欺负，都无动于衷，作为奖励，他给这两匹狼灌了两捧灵泉水。

  水刚一入肚，两匹狼的气质陡然变化。

  原本的萎靡不振一扫而光，它们四脚踏地，直愣愣站了起来，双眼散发着精芒。

  头狼见到这副画面，可馋坏了，身体不由自主抽搐了两下。

  “呜呜，呜呜。”

  它急促叫唤，明显也想喝。

  不过张山就当做没看到，转头就往自己种玉米的地方走。

  十六棵苗已经成熟，变成了高高的玉米杆杆，比张山还要高出一大截，有的结了一个玉米棒，有的结了两个。

  少数几棵结了三个玉米棒。

  张山没有犹豫，上前全部掰下来，脱掉皮堆在地上，总共收获了二十五个。

  至于土豆、萝卜和水稻，虽然已经抽出了不矮的苗，但还没到成熟期。

  之前对赵猎户说过，如果打到野猪，就给他送猪蹄。

  这一点，张山没有忘。

  他走到大野猪的尸体旁边，拿出提前准备的菜刀，将四只蹄子全部剁了下来。

  用玉米杆的叶子包好，装到了自己兜里。

  这些事情做完，张山再度出现在头狼的铁笼子外头。

  它这次学乖了，或者说，还不算太傻，见到张山回来，低低伏在地面，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呵，变得倒是快，本来想把你杀了，给另外两头狼当吃食的，算了，留你一命。”

  张山也给它喂了一捧灵泉水。

  然后就没在管了，让三匹狼继续饿着。

  他手头就一点玉米棒子，一点菌子，几只野鸡，一只野猪。

  人吃都不够，哪里舍得喂狼。

  狼这玩意，耐饿能力比人厉害一些，人最多能七天不进食，它们可以坚持小半个月。

  现在才哪到哪，给它们喂东西，就是在浪费食物。

  用灵泉水养，以后这三匹狼应该能成为自己打猎的好帮手。

  张山刚把一麻袋的衣服，几个玉米棒和一点菌子带出葫芦，大哥和两个姐姐刚好到家。

  他们三个呆愣愣望着麻袋，“弟弟，你这是又干啥了？”

  张山赶紧打开袋口，招呼他们过来，“哥哥姐姐，快来看看，我给你们买了衣服鞋子。”

  大姐惊叹一声，虽然知道弟弟会去黑市，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弟弟，你去卖了野猪肉？”

  张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二姐和大哥听到两人的对话，猜出了大概，但心中相当好奇，这么多衣服，弟弟应该是卖了他说过的大野猪……

  可是，从家到黑市足足要走三个钟头，他这小身板到底是怎么运过去的？

  似乎是猜到他们所想，张山出声道，“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帮手。”

  当然，他不会解释太多，说完就催促哥哥姐姐来拿衣服。

  “大哥，这两套是你的，大姐，这是你的，二姐，拿着。”

  三兄妹听着张山的指挥，各领到两套衣服裤子和布鞋。

  大姐和二姐低头看着手里崭新的衣服鞋子，眼眶湿润，心里涌起阵阵暖意，家里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简直比城里人都好。

  放在以前，恐怕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大哥也十分感动，不过他毕竟是个糙汉子，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弟弟，你自己的呢？”

  “就猜到你们会这么说，我也有。”

  张山把自己的两套亮了亮，四个兄弟姐妹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笑出声。

  大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率先脱掉自己的破草鞋，换上新布鞋，“既然是弟弟的一份心意，那我就好好享受享受。”

  大姐和二姐则是各自在张山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一起回卧室试新衣裤。

  没过多久，她们手牵手回到桌子边，在张山和张雷面前转了一圈。

  “弟弟，大哥，好看么？”

  “好看，好看，都可以当咱们村的村花了。”

  “大姐，二姐，你们穿上这身，像电影演员。”

  张雷和张山齐齐笑着鼓掌，丝毫不吝啬夸赞的词。

  二姐跑过来刮了刮张山的鼻子，“弟弟，你可真会说，二姐爱听。”

  大姐哈哈大笑，乐开了花，“弟弟，你嘴这么甜，长大一定能找个漂亮媳妇。”

  “那肯定。”张山郑重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哥哥姐姐，今晚我们吃这个。”

  他从麻袋后面翻出玉米棒子和菌子，摆在了桌面上。

  “玉米棒子是在黑市买的，菌子是我上午在山上捡的。”

  真假话掺着说，也没法细究。

  大哥、大姐二姐又是一喜，这山上的菌子可是鲜的很，玉米棒子也比野菜糊糊美味多了。

  加上中午没吃完的鸡和猪肉，这一顿别提有多丰盛。

  他们对自己这个十岁的弟弟甚至生出了一丝佩服。

  明明每次说的话都像吹牛，怪的是每次都能做到，没一次食言。

  也就是这三兄妹不迷信。

  不然非得认为弟弟是被山神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