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刘海中与杨兴民

  聂书记听完，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敲着桌面，语气严肃：“乱弹琴！新厂的事情还在筹备阶段，八字还没一撇，就在下面搞风搞雨！

  儿童座椅的功劳归属，会上说得明明白白，是平安同志你提的点子，易中海同志负责制作实现，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怎么能歪曲成个人抢功？还扯上什么‘权贵’？这是典型的煽动对立，破坏生产团结！”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刹住！平安同志，你们保卫处要立刻介入，严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我们轧钢厂稳定团结的大局，更不能影响新厂的筹备工作！”

  有了聂书记的明确指示和授权，娄平安心中满意。

  “聂书记放心，保卫处坚决完成任务，维护厂纪厂规！”娄平安站起身，朝保卫科快步走去。

  他叫来邹科长交代了一下事情原委，然后吩咐道：“老邹，你安排几个机灵、面生的干事，换下制服，混到各个车间和工人休息室去。

  不要直接打听谣言，就听工人们闲聊，重点关注精加工车间和锻工车间，看看有哪些人在这件事上跳得最欢，记住他们的名字和说过的话。

  另外，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和这两个车间的不常来往的人接触。”

  “明白，处长，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引起注意。”邹科长回道。

  ......

  保卫处的便衣干事们效率很高，不过半天时间，一份初步的名单就摆在了娄平安的桌上。

  上面罗列了七八个在传播谣言中尤为活跃的工人，其中还有一个熟面孔。

  闫埠贵家的老大，闫解成。(年龄加了2岁，职位有改动)他是在厂里仓务科的，消息灵通，但也随他妈嘴碎。

  “闫解成……”娄平安手指点在这个名字上，“从他入手。他不是主谋，但位置接触的人多，胆子也小。”

  下午，闫解成被“请”到了保卫处一间普通的询问室，不是隔离审查那种。邹科长亲自出面，语气还算平和。

  “闫解成同志，找你来是想了解点情况。厂里最近有些关于新厂和娄处长的传闻，你听说过吧？”邹科长给他倒了杯水。

  闫解成顿时紧张起来，眼神闪烁：“啊？听……听说过一些，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大家都是谁？”邹科长追问，“具体点，谁最先跟你说的？或者你在哪里听到的版本最详细？”

  闫解成额头冒汗，支支吾吾。邹科长也不急，慢悠悠地说：“解成啊，你读过书，应该知道散布谣言的严重性。这往小了说是破坏团结，往大了说就是干扰厂里重大决策。

  你现在主动说清楚，算你配合调查。要是等我们查出来……你这份工作恐怕……”

  这话戳中了闫解成的软肋。他本来就是个没太大主见的，被这么一吓，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是……是精加工车间的老王跟我说的！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刘海中师傅也证实了！我……我就是觉得新奇，跟别人闲聊了几句，我真没恶意啊邹科长！”

  “老王？全名叫什么？在精加工车间具体是跟哪个师傅的？”邹科长拿起笔记录。

  “王……王建军！他……他好像是锻工刘海中那一组的！”闫解成彻底交代。

  很快，王建军被带来了。

  起初，他还试图狡辩，说自己也是听别人说的。但在邹科长告知散布谣言、破坏生产的严重后果后，这个养家糊口的锻工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了。

  “是……是刘师傅！刘海中师傅！”王建军带着哭腔说道，“他经常在组里说，说易工的手艺被埋没了，功劳都被娄处长抢了，还说……还说娄处长这是想借着新厂往上爬，根本不管我们工人的死活……我……我就是听多了，觉得气愤，才跟别人说的……”

  “还有谁？”邹科长追问，“除了刘海中，还有谁跟你提过这些，或者你看到刘海中跟谁经常议论这事？”

  王建军努力回想，忽然想到什么：“有！有一次我看到刘师傅跟宣传科的杨兴民在仓库后面说话，好像就是在说这个……杨兴民当时也挺激动的，说什么‘不能让他这么嚣张’、‘得让大家知道真相’之类的话……”

  杨兴民！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娄平安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拿到了王建军的关键证词，娄平安不再犹豫。

  “邹科长，立刻控制刘海中、杨兴民！带到保卫处隔离审查！”

  当保卫科干事再次出现在车间，直接宣布对刘海中、杨兴民进行隔离审查时，整个轧钢厂都为之震动。

  刘海中面如土色，几乎是被拖走的，嘴里只会无意识地重复：“完了……完了……”

  而杨兴民则显得更加激动，他挣扎着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我要见我叔叔！我叔叔是杨厂长！娄平安，你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无论他们如何叫嚣，还是被直接带到了保卫处的隔离室，分开看管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杨怀义耳中。他得知自己的侄子杨兴民也被抓了进去，又惊又怒。

  他深知自己这个侄子是个什么货色，更怕他在保卫处的审讯下，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杨怀义立刻开始四处活动，先是给聂怀远打电话施压，声称保卫处小题大做，抓谣言论迹太过，影响车间正常生产，要求立刻放人。

  聂书记早有准备，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表示保卫处是依规调查，在问题查清之前，不便放人。

  见聂怀远这里走不通，杨怀义又找到了原著当中的带傻柱做菜的大领导那里，希望能通过上级给娄平安施压。

  大领导接到杨怀义的电话，听了他一番带着偏向性的陈述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沉缓地开了口：

  “怀义啊，我听说了一些你们厂里的事。你现在是一厂之长，主要精力应该放在抓生产、抓技术上！怎么整天琢磨这些人事斗争、小道消息？”

  杨怀义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领导，不是我……”

  “你不要解释！”大领导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痛心和不耐，“下面的人传闲话，这种小事，难道你这个厂长就处理不了？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还让人家保卫处按规矩查到了头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治厂不严！说明你眼皮子底下的问题你都看不清、管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我看你是糊涂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都能让人追根溯源地查出来，你让我怎么说你？嗯？”

  杨怀义被骂得冷汗直流，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

  “领导，我……我知道错了，只是娄平安他……”

  “只此一次！”大领导最终叹了口气，似乎还是念及一些旧情，“我帮你打个招呼，让娄平安那边按程序尽快审结，不要扩大化。但是怀义，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把精力放在这上面，我看你这个厂长也当到头了！”

  “是是是！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杨怀义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挂了电话，大领导揉了揉眉心。他身居高位，对下面厂子里这些弯弯绕绕心知肚明，也知道娄平安背景不简单，连他都要忌惮几分，不想过多掺和。

  他爱惜羽毛，这种明显是杨怀义理亏还被人拿住把柄的事情，他能出面说一句“尽快审结”已经是极限，绝不会为了保杨怀义而把自己搭进去。

  很快，大领导的指示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娄平安这里，意思很明确：事情到此为止，尽快审结，不要牵连过广。

  娄平安接到这个施压的电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明白，这是杨怀义找了靠山，但也仅仅是让事情控制在当前层面。

  “尽快审结？可以。”娄平安对邹科长吩咐道，“老邹，既然领导要求‘尽快’，那我们就加个班。连夜审！把对付敌特的手段使出来，别留痕迹、”

  “是！处长！”邹绍平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