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流言四起

  第二天一早，娄平安像往常一样，看看节目排练，然后回到办公室喝一杯早茶。

  但是车间里却不是很平静。

  “听说了吗？要建新厂了。”

  “咋没听说，听说主要产品还是咱车间易工的心血，但是功劳全让保卫科姓娄的抢了！”

  “厂里投钱，是给他娄平安脸上贴金呢！”

  “听说以前娄董当厂长？”

  “嗐，那别说了，娄董可是大好人，没他呀我一家老小48年就饿死了。”

  类似的流言像车间里弥漫的金属粉尘，无孔不入，迅速沾染了各个角落。

  有人愤愤不平，觉得工人成果被侵占。有人将信将疑，持观望态度。

  也有人，比如一些经历过娄兴业主政时期的老工人，心里还存着几分对“娄董”的旧情和感激，但这感激在“权贵欺压工人”的新故事面前，也显得复杂起来。

  易中海正专注地校准着一个精密零件，他那双布满老茧却依然稳定的手，对机器传来的任何细微异响都异常敏感。同样，他对车间里这种不寻常的“舆论氛围”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起初，他并未太在意，只当是闲话。但很快，他察觉到这流言指向性过于明确。

  直指娄平安“抢功”，而把自己放在了“被抢”的受害者位置。这看似在抬高他易中海，实则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把他和娄平安对立起来，其心可诛！

  他易中海现在好不容易靠着娄平安给的一线生机稳住阵脚，正需要低调做事、争取表现，岂能被这种流言裹挟，成了别人攻击娄平安的枪？

  就在他心中警铃大作，暗自盘算着如何向娄平安示警时，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蹭到了他工位旁边。

  “师……易师傅……”一大早从许家村赶来上报贾东旭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又忐忑的笑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继续手里的活，冷淡地问：“有事？”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四下瞟了瞟，压低声音：“易师傅，我……我听了些闲话，心里为您不值啊！您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东西，功劳怎么就……就全归了别人？这……这分明是有人摘桃子啊！”

  易中海手中动作一顿，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这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或者，是觉得有机可乘？

  他放下工具，缓缓转过身，看着贾东旭：“东旭，你听谁说的？什么摘桃子？娄处长提点子，我动手实现，为厂里、为工友解决困难，这是分内事，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你这话，是在挑拨我和娄处长的关系，还是在质疑厂里的决定？”

  贾东旭被易中海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噎得一怔，连忙摆手：“不不不，易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您太吃亏了！您看，您现在这境遇……要是这功劳能明确是您的，说不定……”

  “我的境遇是我自己走错了路，咎由自取！”易中海打断他，“厂里和娄处长能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东旭，我劝你也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别听风就是雨，跟着瞎起哄。有些浑水，蹚不得，小心淹着自己！”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那副幡然悔悟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讪讪地点头：“是，是，易师傅您说得对，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往心里去。”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贾东旭突然的关心，加上车间里愈演愈烈的流言，让他确信，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目标直指娄平安，而自己这个“苦主”角色，也被巧妙地利用了。

  “想拿我当枪使？哼……”易中海心中冷哼，“还得问问娄处长答不答应！”

  他是聪明人，知道好歹，现在是娄平安的人，这谣言谁传的？这不是在捧杀自己吗？

  他决定得去找娄平安，必须把这股邪火扑灭在萌芽状态，同时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发现。

  于是利用自己在工人中扎实的人缘和技术权威，不动声色地开始打听。

  几个关系还不错的的老工人、几个没有背他而去的徒弟，在车间角落、在茶水房，低声的交流迅速汇聚了线索。

  不过半天工夫，流言的几个关键节点就被他摸清，源头隐隐指向了精加工车间的杨兴民，以及，和他走得很近的锻工车间刘海中！

  中午休息铃刚响，易中海便径直走进了娄平安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娄处长，”易中海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厂里现在的风，刮得不对劲。”

  娄平安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说那个儿童座椅是我发明的，说您抢功。”易中海言简意赅，“我打听了一下，建新厂最先是从杨兴民嘴里冒出来的，后面是刘海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娄平安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哦？杨兴民……”娄平安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对于刘海中他不感兴趣，随手就能收拾了。

  但是杨兴民没记错是杨怀义的侄子，倒是可以拿来做做文章了。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易中海身上：“老易啊，你做得对。对于这种破坏生产、破坏团结的害群之马，就不能客气。

  刘海中这个人，思想有问题，作风也有问题，在群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丢了95号院子的体面……”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眼神，已经将意图传递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下头：“明白，处长，我一定帮他找回体面，九种！我至少有九种方法让他体面。”

  得到了娄平安的明确授意，易中海心里有了底，也更加坚定了清理门户的决心。

  在他看来，娄平安没来之前，自己就是四合院里的龙头，聋老太是叔爷辈，刘海中就是自己双花红棍，闫埠贵是白纸扇。

  至于年轻一辈，贾东旭是自己继承人，下一任龙头。傻柱就是自己给他培养的双花红棍，许大茂是白纸扇，至于闫家和刘家小子，那都是草鞋。

  可惜事与愿违，社团让人给端了，自己成了新龙头的草鞋，那以前的双花红棍最高也得当草鞋去。这一次正好借这个机会。

  而娄平安这边，虽然知道了主谋，但程序上的步骤一步不能少。

  娄平安来到聂怀远书记办公室，将厂里流传的谣言以及易中海查到的源头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