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聋子达成贾家“三杀”

  今天保卫科下班晚一些，工人们陆续下班之后，娄平安和何雨柱，许大茂一行三人才骑车自行车下班。

  何雨刚进中院，贾东旭正站在何雨柱家门口，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柱子，哥们儿这次真遇上难处了。家里……家里现在空得能跑马，连个睡觉的铺板都没有。你看……你爹何大清在时，你睡的那张小床，现在不是空着吗？先借我应应急，等我家置办好了就还你！”

  何雨柱刚下班回来，正蹲在门口洗自己的裤衩子，闻言抬起头，看着贾东旭那副凄惶样，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当初被易中海坑害，工位被卖，差点流落街头的惨状。

  他心里一软，那股子胡同串子的仗义劲儿就上来了，刚要张嘴答应……

  又想起当初妹妹大冷天想去他家烤烤火被轰出来，贾东旭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贾东旭这人心冷，捂不热。

  挠了挠头道：“贾东旭，不是我不借你。那床是我妹雨水小时候睡的，又窄又小，你咋睡啊？”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不快，但嘴上还是恳求道：“将就将就也行……柱子，咱们可是一个院儿长大的，你就忍心看我睡地上？”

  何雨柱听到这样讲，院子里的人也多了起来，还是好点面子：“行吧，等我洗完衣服收拾下，你自己一会来拿，半夜摔下来可不能怪我。”

  贾东旭见借到了床，又挪到了贾张氏那间新开的小门前。他敲了敲门，隔着门板低声下气：“妈……您看……能不能先借床被子给我？这入秋了冷，禁不住冻……”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屋里飘出一股诱人的烤鸭香气，桌上赫然摆着半只油光锃亮的全聚德烤鸭，张二牛正撕着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声音尖利：“借被子？我哪儿有多余的被子？你没看见你二舅在这儿吗？他不得盖一床？我们姐弟俩总不能挤一床被子吧？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自己没本事置办，倒来刮嗦老婆子我？分家的时候怎么说的？各过各的！” 她故意把声音拔高，让院里竖着耳朵听的邻居们都听听，是儿子不孝，可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心狠。

  说完，“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还隐约传来她对张二牛的抱怨：“……就知道要要要，一点出息都没有！”

  贾东旭站在紧闭的门外，听着里面隐约的咀嚼声和谈笑声，闻着那勾人馋虫的烤鸭香，再想想连床保暖的被子都没有，一股冰凉的绝望和怒火直冲头顶，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邪火又冲回何雨柱面前，语气冲了不少：“柱子！被子！借我一床被子吧？雨水那屋里不是有备用的被子吗？先借我！”

  何雨柱这回是真不高兴了，眉头一拧：“贾东旭，你跟我这儿犯什么浑？雨水是姑娘家！她的被褥能随便借给你个大男人盖？你想什么呢！要不要脸？”

  “你……”贾东旭被噎得满脸通红，羞恼交加，脱口而出：“何雨柱！你没良心！以前我可没少帮你！”

  何雨柱气笑了：“帮我？你帮我啥了？是帮我被易中海坑，还是帮我工位被卖？当初雨水去你家烤烤火都被轰出来了！贾东旭你有脸说帮我？

  刚借你床，又要借被子，感情你拿我家当你家了？就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相国寺也接待不了。自己买切~”

  “我没钱没票！你让我拿什么去买？！”贾东旭恼羞成怒，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眼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关我屁事。”

  说完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场面一时僵住。

  最终贾东旭抵不住饥饿，先出去寻找吃食去了。

  ......

  到了晚上，走投无路的贾东旭，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敲响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门。

  聋老太太隔着门缝听完贾东旭带着哭腔的哀求，昏黄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被逼到绝境的贾东旭，或许是个不错的棋子。

  她慢悠悠地打开门，侧身让贾东旭进了屋。

  “唉，造孽哦……进来吧，你不嫌弃老太婆我，就挤挤吧，总比睡外面强。”聋老太太沙哑着嗓子，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就这样，聋老太达贾家“三杀”成就。

  后院，东厢房刘海中家。桌上那盘炒鸡蛋和几个窝窝头早已没了热气。

  “二大妈”王霞坐立不安，不时探头望向黑漆漆的院门。这么晚了，老刘还没个影儿，厂里也没个信儿，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是不是有啥事啊？不行，我得去问问。”王霞裹了件旧外套，脚步匆匆地出了屋，先是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刚吃完晚饭，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他如今虽成了娄平安的狗，但多年养成的“一大爷”作派让他在院子里人面前还是有点端着。

  叹了口气，放下缸子，脸上挤出几分同情与无奈：“老刘家的，你别急。老刘他……唉，是被保卫处请去‘谈话’了。”

  “保卫处？”王霞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声音都带了哭腔，“为啥呀？易师傅，您可得帮我们说说话啊！”

  易中海摆摆手，压低声音：“具体为啥，我也不太清楚。但既然是保卫处插手，娄处长亲自过问，肯定是摊上事儿了。你光找我没用，关键还得看……上面。”他意味深长地朝东跨院方向努了努嘴。

  王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东跨院。

  娄平安一家正在吃饭，屋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刚出锅的红烧鹿腩，鹿骨熬的奶白浓汤撒着碧绿葱花，还有一碟胡萝卜炒瘦肉，主食是韭菜鸡蛋馅的饺子，香气扑鼻。

  这场景与自家那冷灶凉菜形成了鲜明对比，王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娄……娄处长，”王霞站在门口，搓着衣角，声音怯怯的，“打扰您吃饭了。我家老刘……他……”

  秦淮茹见状，起身想给王霞拿个凳子，被娄平安用眼神止住了。

  “刘海中同志正在接受组织审查。”娄平安开口，“他要是没问题，组织自然会还他清白。你要是真想他早点回来，就去劝劝他，主动交代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才是正道。”

  王霞知道在娄平安这里求不到情了，只得诺诺应着，退了出来。

  夜风一吹，她更加心乱如麻

  。想了想，又折返回易中海家，这次手里多了个布包，里面是几个刚热好的窝窝头和一小罐咸菜，又抱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易师傅，劳您驾，带我去厂里看看老刘吧？好歹……好歹给他送点吃的，这晚上天凉，送床被子……”王霞几乎是哀求了。

  易中海看着那床棉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吧，我带你过去一趟。不过话得说前头，保卫处有规矩，东西不一定能让送。”

  两人来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值班的干事认得易中海，通报后，邹科长出来了。

  他看了看王霞手里的饭盒和棉被，面无表情地说：“饭可以留下，被子拿回去。保卫处不是冰窖，冻不死人。”

  王霞还想再求，易中海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节外生枝。

  在邹科长的监视下，王霞在隔离室门口见到了憔悴不堪的刘海中。短短一下午，他仿佛老了十岁，神情萎靡，头发凌乱。

  “当家的！你……你咋样啊？”王霞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没事。”刘海中声音沙哑，看到妻子，眼圈也有些发红。

  “娄处长说了，让你坦白……你就老实交代了吧！你得想想光齐的前途啊！”王霞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劝道。

  听到“光齐的前途”几个字，刘海中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了看面色严肃的邹科长，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易中海，最后目光落在妻子焦急的脸上，挣扎了许久，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你把被子拿回去吧，我……扛得住。”

  王霞见他听进去了，心里稍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抱着那床没能送出去的棉被，跟着易中海离开了保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