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杨厂长做检讨

  早餐--学校--红星轧钢厂。

  来到保卫科办公室，听说昨天杨怀义吐血了，拿回来的《关于对王翠霞同志的处理决定》副本上面血星点点的，让娄平安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这老杨也真是的，万一有传染病可怎么办。

  一脸嫌弃的让邹绍平把副本拿走。

  耳边传来了广播，是杨怀义中气不足的声音：

  就在这时，厂区上空那无处不在的高音喇叭，“刺啦”几声后，开始广播了。一个与往日洪亮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沙哑、虚弱和中气不足的声音，磕磕绊绊地传遍了整个厂区：

  “全……全厂职工同志们……我……我是杨怀义……”

  声音顿住了，似乎说话的人在极力压抑着咳嗽或是别的什么情绪。

  “在这里……我怀着无比沉痛……和万分羞愧的心情……向全厂职工同志们……做出深刻的……检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

  “我在担任厂长期间……尤其是……在分管后勤、用人方面……犯了严重的……错误……”

  “我……我官僚主义思想严重……脱离群众……对下属……尤其是食堂主任谢南飞的贪墨行为……失察……失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纵容的作用……”

  “我……我忘记了组织的教导……忘记了工人阶级是我们工厂的主人……我……我被一些……糖衣炮弹……和阿谀奉承……蒙蔽了双眼……”

  “我的行为……玷污了党员干部的形象……损害了厂里的利益……伤了工人兄弟们的心……我……我愧对组织的信任……愧对全厂职工的期望……”

  “我……我诚恳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决定……并在此……向全厂职工同志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保证……今后一定……加强学习……改造思想……深入车间……贴近工人……恳请同志们……对我进行……严格的监督……”

  “哗，”厂里一片哗然。

  听着广播里杨怀义那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检讨声，娄平安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老杨，如今还赖在厂长的位置上，只能说是脸皮够厚。但他清楚，今天这份被迫念出的检讨，就像一颗埋下的钉子，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随时可能被李怀德再次掀起，给予其致命一击。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自己再亲自出手。

  “没劲。”娄平安轻轻吐出两个字，将注意力从广播上移开。

  他想起一事，是该添置点实用的家伙事了。之前那辆吉普车虽然方便，但有些胡同小巷确实进不去，而且作为保卫处长兼派出所副所长，有些扬合骑自行车反而更低调、更便利。

  之前有一辆，后来送给城北派出所做人情了。

  他自己手里只有一张自行车票，这显然不够。他想到一个人，刚拿下食堂、正意气风发的李怀德。

  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见到他，那是相当热情。

  “平安同志，快请坐！正要感谢你上次……”李怀德指的是食堂的事。

  娄平安摆摆手，直接说明来意：“李主任，客气话就不说了。找你帮个小忙，弄两张自行车票，我这边有用处。”

  李怀德一听，二话没说，立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各种票据。他利索地抽出两张崭新的自行车购买券，想了想，又额外拿出一张收音机票，一起塞到娄平安手里。

  “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这收音机票你也拿着，回去给老人解解闷儿！”李怀德现在是把娄平安当成了最重要的盟友，这点投入毫不吝啬。

  “够了，谢了。”娄平安也不客气，收起票证。这李怀德，果然是个懂事的。

  他回到保卫处，叫上正在擦拭训练器械的何雨柱：“柱子，走，跟我出去一趟。”

  “哎！平安哥，啥事？”何雨柱扔下抹布就跟了上来。

  “买辆自行车去。”娄平安轻描淡写地说。

  何雨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真……真的？！平安哥！您……您真是我亲哥！”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买自行车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娄平安开着吉普，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兴奋得坐不住的何雨柱，直接来到了供销社。他出手阔绰，直接买了三辆自行车：

  一辆二八锰钢的永久牌男车，乌黑锃亮，结实数实，这是给他自己用的。

  同样一辆二八永久男车，这是给何雨柱的。

  还有一辆二六的凤凰牌女车，小巧玲珑，车把上还带着铃铛和车筐，这是准备给娄晓娥的，小姑娘上下学也方便。

  何雨柱看着那辆属于自己的崭新自行车，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儿地傻笑。不过等到付钱的时候，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平安哥，我那钱……存了定期，取出来不方便，这……”

  “行了，我先替你垫上，从你以后工资里扣。”娄平安早就料到了，爽快地付了三辆车的钱。

  “谢谢平安哥！我一定尽快还您！”何雨柱感激涕零。

  又买了台收音机，在供销社众人望尘莫及的眼光中，潇洒离去。

  接下来，两人一个骑着新车，一个开着吉普，车顶用绳子固定着另外两辆新车，来到了交道口派出所。办理砸钢印、登记、缴费手续，派出所的人看到娄副所长一口气置办三辆新车，也是暗暗咋舌，手续办得格外麻利。

  当两人和三辆新车回到九五号院时，正是中午饭点，立刻引起了轰动。

  崭新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着光，比吉普车还吸引眼球。东跨院的工地上，景象又变了一番模样。

  地基之上，一圈厚厚的青砖墙体已经砌完，齐腰高，房子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工人们正在墙体上架设那些已经运来的、喷好了防腐清漆的木质房梁和檩条。木头散发着好闻的杉木香气和淡淡的漆味，

  漆是清漆，没有甲醛，盖好就能进去住。

  到了这一步，房子的建造进度就快多了，就像搭积木一样，将预制好的木结构安装上去即可。

  “嚯！娄处长，您这可是大手笔啊！”正在监工的夏克尚干事看着三辆新车，羡慕地说道。

  邻居们更是看得眼热，尤其是闫埠贵，看着那崭新的自行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着怎么才能借来骑骑。

  何雨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着他的新车在院里转悠了，脸上笑开了花。

  娄平安散了一圈烟，请师傅们先把厨房弄好，师傅们说加把劲，下午就能整好，灶都能搭好。

  娄平安很高兴，答应师傅们房子盖完，请师傅们吃顿饭。

  将那辆女车推进帐篷放好，准备给放学回来的娄晓娥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