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日鱼龙舞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在娄平安身上，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地缠绕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与依赖，那目光柔得像是能沁出水来。

  娄平安何等敏锐，感受到那目光里若有似无的“鱼钩”，心中便已了然。他素来自律，坚持锻炼，这几日忙于各种事务，倒是疏忽了这项重要的体能训练，此刻不免有些技痒。

  于是，吃完午饭，他自然地拉过秦淮茹的手，将打好包的饭菜交给生伯，又看着李婶抱着已然熟睡的铁蛋回了帐篷，这才低声对秦淮茹道：“出去走走，办点事。”

  两人来到一家挂着“为民旅社”牌子的招待所。前台坐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正低头织着毛衣。娄平安面色如常地掏出两人的结婚证和身份证明递过去。

  姑娘接过证件，例行公事地抬头问道：“同志，住宿什么原因？”

  娄平安神情认真，语气沉稳而自然地回答：“响应号召，为华夏建设添砖加瓦，也为国家的人口建设尽一份心力。”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又带着点只可意会的深意。前台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唰”地飞上两朵红云，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登记，再不敢多看他们一眼，连钥匙递过来时指尖都有些微颤。

  秦淮茹早已羞得耳根都红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直到被娄平安拉着离开前台，还能感受到背后那灼人的视线。

  一日鱼龙舞。

  鱼是翻江倒海，水浪滔天美人鱼，

  龙是拨云入海，兴风作浪小青龙。

  澡堂子洗完澡，芍花一般的秦淮茹挽着一身轻松的娄平安回到院子。

  回到院子，帐篷里，铁蛋刚好睡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嘴一瘪一瘪，带着哭腔要找妈妈。李婶抱着他，小声地哼着歌谣哄着。

  见他们二人这时才一起回来，秦淮茹又是这般满面春色、眼波流转的模样，李婶是过来人，哪里还不明白？

  她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嗔怪的笑意，轻轻“啐”了一口，忙将已经张开小手要抱抱的铁蛋递到秦淮茹怀里，低声道：“快看看你儿子，醒来不见你，委屈坏了。”

  又到了傍晚下班时分，天天带着一家人下馆子，虽然省事，但娄平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是了，缺了那股子从自家灶台升起的、带着烟火气的 “家的味道” 。看着东跨院那依旧只能支帐篷的“家”，他无奈地笑了笑，但日子总得过。

  他先开车去菜市扬转了一圈，买了些时令蔬菜、豆腐和一条活鱼。路过供销社时，他心中一动，进去特意挑选了几包蔬菜种子，西红柿，黄瓜，胡萝卜洋葱......

  他想试试，这些 “外来”的种子，在系统那个神奇的种植空间里，能否生根发芽。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他心神沉入系统空间，将之前猎到的一头野猪进行处理，利落地切下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五斤肋排，用荷叶包好

  又进入种植空间，把下轮种子种植切换成蔬菜，发现果然可以切换。

  这才开车去学校接人。来到红星附小和红星中学门口，除了娄晓娥和何雨水，许小玲也背着书包，俏生生地等在那里，小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平安哥！”许小玲见到他，乖巧地喊道。

  “小玲也一起，今天就在咱们那儿吃了。”娄平安笑着招呼她上车。

  在车上，娄晓娥叽叽喳喳地说：“平安哥，小玲的转学手续今天上午就办好啦！真快！”

  何雨水也补充道：“是啊，校长伯伯看到是平安哥您安排的，特别痛快！”

  娄平安点点头，并不意外。红星中学的校长，当年是受过娄家大恩的，算是娄家的“自己人”。

  以许富贵那八面玲珑的性子，不可能不认识校长，但他太懂分寸，没有娄家人开口，他绝不会，也不敢去动用这层关系。

  如今自己发了话，这点小事自然是一路绿灯。这也让娄平安再次意识到，娄家虽然看似隐退，但那些盘根错节的人情网络，加上娄平安自己的影响力，赫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隐性力量。

  车子回到四合院，提着大包小包的肉菜下车，娄平安看着依旧“破败”的家，心里叹了口气。他目光投向中院，扬声喊道：“柱子！还有力气做饭没有？我这儿有肉！”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从他屋里探出头来，虽然脸上带着集训后的疲惫，但一看到娄平安手里那油汪汪的五花肉和新鲜的肋排，眼睛顿时亮了，疲惫一扫而空，拍着胸脯道：

  “有！必须有啊平安哥！力气这玩意儿，歇会儿就有！您就瞧好吧！这肉交给我，保证给您做得香喷喷的！” 他可是记得昨晚那锅糯米饭带来的满足感，能给平安哥一家做饭，他乐意之至。

  “行，那就交给你了。”娄平安把肉和菜递过去，又补充了一句，“多做点，晚上小玲也在这儿吃。”

  “好嘞！没问题！”何雨柱接过食材，掂量了一下份量，心中有数。乐呵呵地钻回屋，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他心里清楚，平安哥这是信任他，也没把他当外人。

  娄平安则回到前院帐篷边，看着生伯和李婶在临时搭的土灶边准备烧水，心里琢磨着，等房子盖好，第一件事就是弄个像样的厨房。他自己是懒得动手做饭的，一来没那闲工夫，二来也确实没地方施展。

  不一会儿，中院就传来了极具穿透力的香味！那是五花肉下热锅煸炒时激发的浓郁脂香，混合着葱姜蒜和豆瓣酱在热油里爆出的复合香气，紧接着，是红烧酱油的酱香和料酒的醇香加入其中……

  这熟悉而诱人的家常菜香味，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连院子里里玩闹的三个丫头都忍不住吸着鼻子跑了出来。

  “好香啊！我哥又在做好吃的了！”何雨水骄傲地说。

  许小玲也用力点头，眼巴巴地望向中院方向。

  当何雨柱端着一大盆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红烧肉，和一盆撒了葱花、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萝卜汤过来时，大家都满怀期待。

  就着馒头，一群人围坐在帐篷外的临时小桌旁，吃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