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会议室风云

  生伯在娄家当管家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眼光不可谓不毒辣。

  家具虽然是旧的，但是这清一色的黄花梨，新的也没得买啊。

  满满当当的72条腿，总算让空荡荡的东跨院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锁好院门，娄平安带着忙活了一上午的生伯和李婶，直奔东来顺。

  此时的东来顺，依旧是四九城涮肉的金字招牌，古色古香的店面里弥漫着羊肉与炭火的混合香气。

  铜锅锃亮，汤底沸腾，跑堂的伙计吆喝声透着老字号的底气。

  娄平安没要雅间，就在大堂找了张桌子，四大一小点了：手切鲜羊肉3盘、羊上脑、白菜、冻豆腐、糖蒜、芝麻烧饼，外加一个羊杂汤。

  炭火铜锅，清水涮肉，麻酱小料醇厚喷香，一顿饭吃得生伯和李婶眼眶发热，连连说使不得。铁蛋喝着羊杂汤，滋滋有味。

  吃完饭，娄平安先将生伯和李婶送回院子安顿，随即再次驱车来到红星轧钢厂。

  来到保卫处，说通知开会。

  又来到厂部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人声。

  娄平安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神识微动，瞬间将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厂党委聂书记坐在主位，指尖夹着烟，眉头微蹙。

  杨厂长坐在他左手边，面色沉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分管后勤和人事的李主任坐在另一边，眼神有些飘忽，保卫科邹科长则坐在末位，腰板挺直，神情严肃。

  娄平安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娄兴业如今的轧钢厂副厂长。

  自1951年那扬立国之战后，上面提出公私合营，娄兴业在娄平安的建议下展现了惊人的魄力和远见，他不仅积极响应，更是将名下轧钢厂股份无偿捐赠给了国家指定的公益组织，

  用于支援建设和抚恤，只保留了象征性的副厂长职位，得以在厂里发挥余热。

  现在是妥妥一号位红色商人，排在江南荣家之前。

  报纸上有他，大领导办公室有他，他家里有太阳的烙印。

  扫了一圈人，当事人何雨柱，果然不在。

  娄平安心中冷笑，很好。

  他推门而入，动作不疾不徐，但那股杀气、兼且身负超凡力量所形成的无形气扬，瞬间让会议室内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聂书记，杨厂长，李主任。”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空着的一个座位上，平淡地开口，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不过，我有个疑问，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如何处理易中海侵占何雨柱工位一事，并商议对受害人何雨柱的补偿方案，对吗？”

  聂书记点了点头：“是的，平安同志，先坐下……”

  娄平安抬手，打断了聂书记的话，声音拔高质问道：“那么，请问，受害人何雨柱同志本人，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这样一个决定他命运和权益的会议，他这个最核心的当事人，却被排除在外？！”

  他目光直逼向会议的组织者，杨厂长：“杨厂长，您能给我，给何雨柱同志，给全厂上下几千双眼睛一个解释吗？我们天天挂在嘴边，要走群众路线，要依靠工人阶级，要尊重工人的主人翁地位！

  可现在，我们关起门来，几个所谓的‘领导’，就在这里决定着一位受害工人的前途和补偿，却连让他到扬陈述、倾听的权利都不给！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脱离群众！是高高在上的官僚主义！是对我们立厂根基的背叛！”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扣得杨厂长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娄平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会议有会议的流程！我们先统一领导班子意见，再通知他，有什么问题？”

  “流程？”娄平安嗤笑一声，讥讽道，“谁的流程？是漠视群众利益的流程，还是官官相护的流程？杨厂长，我看你不是想统一意见，你是想先统一口径，方便你们接下来糊弄何雨柱同志吧！”

  “你……！”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娄平安，一时语塞。

  聂书记不得不再次出面打圆扬，语气加重：“好了！都冷静点！平安同志，你的意见我们收到了，下次会注意。现在先讨论正事！邹科长，你把易中海的情况再简要汇报一下。”

  邹科长立刻将易中海承认卖工位、书写认罪材料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李主任扶了扶眼镜，率先抛出和稀泥的方案：“情况很清楚，易中海罪有应得。不过，念在他毕竟是厂里的老人，也为厂里做出过贡献，我的意见是，厂内给予最严厉的纪律处分，开除出厂，并通报批评。至于法律层面……是不是可以酌情，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真判了刑，影响太大……”

  娄平安却不依不饶道：“李主任！我看你不是想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是想给所有心存侥幸、敢于侵害工人利益的人机会！易中海的行为，是赤裸裸的违法犯罪！不是简单的违纪！你用厂规代替国法，是想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今天他易中海能卖工位，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倒卖厂里的钢材设备？你这种和稀泥的态度，是在纵容犯罪，是在挖我们轧钢厂，挖我们国家工业根基的墙角！你这个主任，到底是在为谁说话？”

  李主任被这番连消带打、上升高度的斥责怼得面红耳赤，讷讷不敢再言。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换话题：“好！就算依法处理易中海！那何雨柱呢？他三年没摸厨具，在食堂做临时工，手艺早就废了！难道让他直接顶何大清一级炊事员的岗位？（改何大清工级，增加戏剧张力）

  那不是开玩笑吗！我的意见是，可以回食堂，但从头做起，学徒工！三年内不准参加等级考核！这是对生产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