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中海认罪

  门是开着的，邹科长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娄平安在门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邹科长抬头一见是他，立刻放下笔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娄处长，您来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娄平安身后的何雨柱和许大茂身上，“这两位就是……”

  “嗯，何雨柱，何大清的儿子。许大茂，院里住户。”娄平安走进办公室，语气平常却带着上级特有的随意，“都交给你了，按规矩办，集训期间一视同仁，该练练，该骂骂，不用顾忌我。

  符和标准，我开介绍信，不符合标准我另有安排，工资按照临时工先发着。”

  何雨柱和许大茂赶紧挺直腰板，有些笨拙地学着敬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邹科长好！”

  邹科长回了礼，表情严肃起来：“既然是娄处长亲自送来的，更要严格要求！集训的苦，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他转头对娄平安道，“处长，您放心，我会安排好。”

  “你办事，我放心。”娄平安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易中海那边，情况怎么样？”

  邹科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卖工位的事，一口咬定是厂里当时没安排好，他只是帮忙传话，钱款的事一概推说不知，跟我们绕圈子呢，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娄平安闻言，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走，去看看。”他对邹科长说完，又瞥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一眼，“你俩先在门口等着，听听，毕竟一个院子的，看看人性的复杂。”

  两人连忙应声，跟着娄平安和邹科长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临时羁押室门口。门开着，能看到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一张木凳上，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唯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侥幸的挣扎。

  听到脚步声，易中海抬起头，看到娄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强自镇定下来，带着哭腔道：

  “娄处长！邹科长！我冤枉啊！我真的没卖工位，那是厂里当时政策不明，我也是为了柱子他们兄妹着想，怕岗位空着久了就真没了，才帮忙联系……

  钱我是经手了，可那是补偿款，我一分没贪墨啊！”他说的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娄平安没理会他的表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情绪冰冷道：“易中海，我给你提个醒。何大清虽然人在保城，但他当初是正常离职，不是死了。

  轧钢厂食堂大厨的工位是能继承的，这是政策，白纸黑字。你说你没卖，只是帮忙联系，可以。”

  他顿了顿说道：“我现在就让邹科长以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名义，给河北保城那边相关的派出所发正式公函，请求他们协助，立刻找到何大清同志本人，

  当面核实当年他离职时，关于工位继承、补偿款数额以及委托你易中海处理此事的全部细节。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能彻底还你清白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太清楚了，何大清那个浑人，对自己跟白寡妇跑路心存愧疚不假，但若是知道他自己儿子的活路被他易中海给卖了，钱还吞了大半，绝对会暴跳如雷，把他那点龌龊事抖落个底朝天！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一点转圜余地，彻底身败名裂了！

  万一再抖出每月寄钱的事，那真就万劫不复了。

  “别……别发函！不能找何大清！”易中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凳子上出溜下来，几乎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娄平安的裤脚，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承认！我承认了！是我鬼迷心窍……我看何大清跑了，柱子他们年纪小不懂事……我就……我就把工位卖了……钱……钱大部分被我……被我拿了……”

  看着彻底崩溃的易中海，娄平安心中毫无波澜。他之所以只揪住“卖工位”这一件事穷追猛打，而暂时按易中海三年来私自截留何雨水生活费”这件事，自有其深意：

  其一.，单案金额，蓄势待发： 卖工位的钱，按当下标准，固然能让易中海喝一壶，但是有老聋子和易中海周旋，或许还不足以钉死。

  而连续三年克扣一个儿童的生活费，积少成多，性质更为恶劣，更能激起公愤，判罚也会更重。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其二，预留鱼饵，引蛇出洞： 他易中海就是饵,老聋子背后的就是蛇，就看看究竟能牵出多少条藏在浑水下的鱼。王主任倒了，下一个是杨厂长，再下一个呢？与人斗其乐无穷已。

  其三，作者不让，易中海这样的四合院风云角色，怎么能三万字就玩死了。书名又不是叫开局弄死易中海。

  “承认了就好。”娄平安语气依旧平淡，抬脚轻轻摆脱了易中海的手，“邹科长，让他把卖工位的过程、经手人、钱款具体数目和去向，原原本本、白纸黑字写清楚，形成书面报告和认罪材料。然后，你亲自把报告送给杨厂长过目，说明情况。

  再去派出所备案，追不追究，看我们怎么说。”.

  “你说呢？何雨柱同志。”娄平安又看向何雨柱。

  “听你的，平安哥。”何雨柱面无表情道，这时他被洗脑还不深，此时算是伤透了心。

  “出门在外，要称呼职务！”娄平安严厉道。

  “服从领导安排，娄处长。”何雨柱一个敬礼，大声说道。

  娄平安点点头，又转向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易中海道：“易中海，利用他人信任，侵占工人合法权益，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等待你的，是厂规的严惩和法律的审判。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