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保卫科报道

  他刚走进前院，就瞧见闫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瞟，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着口水。那眼神里的渴望，快要凝成了实质。

  娄平安举了举手中装着包子的盆，说道：“您拿两个，给你家两个小的吃，只能给小的吃哦！”

  “诶！好！好！我替解娣解旷谢谢您！谢谢娄处长！”闫埠贵受宠若惊，声音都有些发颤，伸出那双有些干瘦的手，小心翼翼地从那“山顶”拿了最上面的两个大肉包子，连连道谢。

  闫解旷今年四岁多，闫解娣今年两岁多。娄平安想试试这闫老扣一家子有没有分寸，别人对他的态度决定了他对别人的态度，这是运用识别功能以来养成的习惯。

  回到东跨院，院子里已是生机勃勃。秦淮茹正蹲着给铁蛋洗脸，小家伙不太老实，扭来扭去。

  娄晓娥和何雨水两个小姑娘则坐在石凳上，互相笨拙又认真地编着小辫。

  生伯和李婶正忙着在院墙边搭灶台，看样子是准备生火做饭。

  “生伯，你们别搭了，以后房子没修好，咱都外面吃。

  帮我抬张桌子出来，咱就院里面吃。”娄平安说道。

  李婶闻言，脸上露出难色，一边快步上前接过娄平安手里的豆浆壶和网兜，一边低声道：“平安啊，家里……没桌子。”

  “妈的，这日子过的，今天就去毙了狗娘养的。

  雨水，喊你哥叫许大茂一起过来吃饭，顺便让他们把你家桌子抬过来。”娄平安对着雨水说道。

  “诶，”.头发扎好的何雨水赶忙跑去中院，平安哥哥生起气来有些吓人，还说要毙掉人。

  铁蛋才不管这些，在秦淮茹怀里，够向娄平安伸出双手想去抓盆里大肉包子。（这里得主谓宾分明，小番茄还是太敏感了）

  娄平安连忙托着盆走过去，顺着儿子。

  铁蛋先是两只小手努力捧起一个比他手掌还大的包子，颤巍巍地往妈妈秦淮茹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吃…”

  这一下可把秦淮茹感动坏了，眼圈微微发红，就着儿子的小手轻轻咬了一小口，连声说：“好，好，妈妈吃，铁蛋真乖！”

  接着，小家伙才心满意足地又抓起一个，努力地往自己嘴里塞，小嘴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忙碌地咀嚼起来。

  至于其他人？他小小的脑瓜里暂时还没这个概念，美食当前，嘴已经占满了。

  这时，娄晓娥凑到他跟前，故意板起脸，气哼哼地逗他：“哼！臭铁蛋，就知道给妈妈吃，大娘的呢？枉我平时那么疼你！”

  娄平安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

  铁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生气”的晓娥大娘，似乎理解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嘴里包子掏了出来，大方地往娄晓娥嘴边递。

  “哎呀！谁要吃你的口水包！快拿走！”娄晓娥立刻嫌弃地躲开，笑着嗔怪。

  铁蛋见大娘不要，也不客气，又淡定地把包子塞回自己嘴里。

  这时何雨柱和许大茂抬着桌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何雨水。

  生伯已经拿好了装豆浆的碗，一家人还有两个小伙子开始了早餐。

  美食下肚，气氛活络了些。

  娄平安放下筷子，对着何雨柱和许大茂，严肃说道：“柱子，大茂，进了保卫科，别以为就是去享福、抖威风。

  头三个月是集训期，训练会非常苦，体能、格斗、纪律条令、枪械知识，一样不能落下。这是硬杠子，熬过来了，你们就是正式的保卫科干事，前途我看得到。

  要是熬不过来谁也帮不了你们，到时候，就只能自己卷铺盖，另谋出路了。都听明白了？”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把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平安哥，您放一百个心！再苦还能有在后厨烟熏火燎、抡大勺颠锅苦？

  我何雨柱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和骨气，肯定能行，绝不给您掉链子！”他说着，还得意地瞟了旁边的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他那眼神一激，也赶紧咽下食物，不甘示弱地表态：“三……娄处长，我也肯定努力！保证服从命令，认真训练，绝不给您脸上抹黑！”他话说得漂亮，但眼神多少有点发虚。

  何雨柱一听，嗤笑一声：“哟呵，许大茂，话说的挺溜啊！还服从命令？就你这小身板，别到时候跑个五公里就趴窝，哭爹喊娘的，那才叫给娄处长抹黑呢！”

  “傻柱！你说谁趴窝呢！”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我……我告诉你，我脑子好使！训练不光靠蛮力！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嘿！孙子，你说谁头脑简单？找抽是不是？”何雨柱撸袖子就要站起来。

  “够了！”娄平安一声低喝，“饭桌上就掐？看来精力很旺盛嘛！正好，集训队就缺你们这样精力旺盛的。都给我把力气留着，到时候有你们使的时候！现在，吃饭！”

  两人被这么一训，互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悻悻地坐下，埋头继续吃，但那较劲的眼神隔空都能撞出火花。

  秦淮茹和娄晓娥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头。李婶和生伯则是见怪不怪。只有小铁蛋，看着两个叔叔“吵架”，觉得好玩，咯咯直笑。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收拾妥当，娄平安看了看时间，对娄晓娥和何雨水说：“晓娥，雨水，准备一下书包，我顺路送你们去学校。”

  他对何雨柱和许大茂道：“你俩也跟我走，直接去厂里报到。”

  又对正在收拾桌子的生伯和李婶道：“您二位怎么着？没事去公园下下棋钓钓鱼？”

  生伯回道：“不去，钓回来回来也不开火，今天和你婶去看看家具。”

  “得。”

  一行人出了门，坐上吉普车。娄平安先把车开到红星中学。

  这所学校还是当年娄半城出资兴建的，设施师资在四九城都算不错，包含初中和高中部和红星附小，升学率颇有名气。

  扎着马尾、穿着干净校服的娄晓娥提着书包跳下车，朝车里挥挥手：“平安哥，秦姐，我走啦！”脚步轻快地融入了上学的人流。

  接着，车子又拐到附近的红星附小，何雨水也背着书包下了车，乖巧地道别。

  送完两个小姑娘，娄平安这才驾车径直驶向红星轧钢厂。副驾驶坐着秦淮茹，抱着铁蛋。后排，何雨柱和许大茂互相别着脸，看着窗外，谁也不理谁。

  吉普车在轧钢厂大门前停下，门卫看到车牌和驾驶座上的娄平安，立刻敬礼放行。车子碾过厂区的水泥路，最终在保卫科所在的小楼前停稳。

  “到了，下车。”娄平安拉上手刹，“淮茹，你带铁蛋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柱子，大茂，跟我去邹科长那里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