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筹备开业

  柳仁则忙着核对药方，准备开业后常用的几味成药。医馆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三人在其间忙碌，倒也井然有序。

  到了开业前一日清晨，吴天明见主要药材都已归置妥当，便对柳仁道："师父，明日就要开业了，我去镇上转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柳仁从账本上抬起头，想了想："也好。福生忙着收拾后院，抽不开身。你去买两挂鞭炮，再扯几尺红布，明日挂在门前图个喜庆。"

  吴天明点头应下，心里却另有打算。他空间里存着不少在北平备下的上好粳米和面粉，还有上好的猪肉，这次可以趁机会多取些出来，让师父他们日后生活宽裕些。

  早饭后，他独自出了门。清晨的镇子已经热闹起来，沿街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他先到布庄扯了一丈红布，掌柜的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听说他是为柳大夫医馆开业买的，特意挑了颜色最正的一匹。

  "柳大夫可是个好人，"掌柜的一边量布一边说，"前几日我家小子发热，还没开业呢，他就给瞧了，连药钱都不肯收。"

  吴天明听了，心里为师父高兴，又额外买了些红绸，准备明日挂在匾额上。

  从布庄出来，他又去鞭炮店买了两挂五千响的大地红。店老板听说医馆开业，特意推荐了最响亮的一种："这个好，响声震天，保准整条街都听得见。"

  买完这些正事，吴天明这才往集市走去。镇上的集市设在河边的空地上，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他在集市上慢慢转着，目光扫过各个摊位，寻找着江南特有的物产。

  清晨的集市正是最喧闹的时候，人声、吆喝声、鸡鸭叫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湿润的空气里，混杂着鱼腥、泥土和蔬菜青叶的味道，与北平干燥的风土截然不同。他并不急着采购，而是慢悠悠地随着人流移动，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

  在一个菜摊前，水灵灵的本地蔬菜吸引了他。摊主是个健谈的大婶，见他驻足，立刻热情地操着软糯的乡音招呼：“后生，看看咯！”

  吴天明蹲下身，拈起一根翠绿的青菜看了看，成色确实极好。“大婶，这些本地菜种，您这儿有卖的吗？我想带些回去自己种。”

  “有有有！”大婶闻言更热情了，从摊子底下摸出几个小纸包，“喏，矮脚青、苏州青、雪里蕻……都是咱们这儿的好种！后生你是北边来的？带回去种种看，保管你喜欢这个味！”

  吴天明笑着每样都要了一些，小心地揣入怀中（实则心念一动已转入空间）。想着这些江南风味的绿意在空间的黑土里生根发芽，日后便能时常尝到这口鲜灵，心里便是一阵舒畅。

  接着，他又在一个卖活禽的摊子前停下，挑了两对精神抖擞的乌骨鸡。那乌黑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锦缎般的光泽，引得旁边一个同样在挑选的大爷也连连点头，赞道：“会挑！这可是煲汤的好东西！”

  吴天明提着扑腾的乌鸡，又在集市里转了一会儿，顺手买了些笋干、梅菜等耐存放的干货。路过一个果苗摊时，他又选了几株柑橘、枇杷和杨梅苗，心里盘算着将来在空间里形成一片小小的果林。

  时近中午，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吴天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买的几样零星东西（作为掩护），朝着医馆方向走。在一个僻静但仍在视线可及的拐角，他心念疾动，将三袋大米、一袋精白面粉、小半扇猪肉和一桶菜油从空间中取出。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回到医馆院子，正好看见柳福生在院里修补一个药杵。

  “福生哥！”吴天明招呼道，“快！快来帮把手！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拿不完，就堆在巷口了！”

  柳福生闻言，放下手里的工具，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跟着吴天明往外走，嘴里还说着：“买了啥好东西，这么着急……”

  话还没说完，他的脚步就在巷口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堆米面猪肉，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天明兄弟！这…这…你这是把粮店搬回来了？！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吴天明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捡到宝”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好运的意味解释道：“运气好！回来的路上，正碰上几个庄户人用板车拉货去铺子，说是家里急用钱，愿意比市价低不少直接出手。我想着师父这儿刚安顿，开业后人来人往，开销大，机会难得，就狠狠心多买了些囤着，也省得日后总为这些事操心。”

  柳福生是个实在人，虽然心里依旧震惊于这“一堆足够吃上小半年的粮食”，但见吴天明一片热心，话说得也在理，而且物资就实实在在摆在眼前，那白米白面、鲜肉菜油做不得假。他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疑问也压了下去。

  柳仁正在堂屋写方子，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堆放的米面猪肉，也是吃了一惊："天明，你这是……"

  "师父，"吴天明放下东西，擦了擦汗，"您这里刚安顿，往后开业了更是忙，这些米面粮油，够您和福生哥一家吃用一阵子了，我也好放心。"

  柳仁看着这一堆足够吃上小半年的粮食，又看看徒弟诚恳而略带汗渍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应该的。"吴天明笑了笑，招呼柳福生，"师兄，走，还有一趟。"

  午饭后，几人没歇多久，柳福生就搬来了梯子，张罗着要挂红布。吴天明在一旁帮他递东西、看位置。小栓兴奋地在两人脚边打转，仰着头问：“爹，挂了红布，明天咱家医馆就来好多人了吧？”

  “那必须的！”柳福生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红布挂好，下午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吴天明又跟着柳仁把药柜最后检查了一遍，柳福生则把明天要用的桌椅都抹了一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吉时，鞭炮响起，揭开“柳氏医馆”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