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68

  谢庭渊缓缓起身，随意将松垮在腰间的中衣往上一拢，衣襟半掩，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寸紧实的胸肌。烛火映在他玉色的肌肤上，光影流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玉做得一般，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下一瞬，他单膝跪地。

  他抬头仰望她，长睫在烛光下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那双本该沉冷如霜的眼眸，此时却盛着滚烫的情意，灼得人心神不宁。

  元昭低下头，视线正好与他相接。

  一个居高临下，衣袍轻垂，气势天成；一个单膝跪地，衣衫半敛，仰首而望。那双眼中的情绪汹涌而克制，既是臣服，又似是引诱。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缠，烛光跳跃，照亮他颈间微突的喉结，也照亮他眼底那一寸寸深陷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夜色中的琴弦。

  “臣心悦陛下。”

  短短五字，低哑沙哑，带着微微的颤意，却如利刃划破沉默，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那声音里没有退路，反倒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决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

  烛火轻晃，影子在墙上交叠拉扯。

  那么一个运筹帷幄、清贵自持的人，如今却以臣服的姿态，仰望着她，像个感情里卑微的下位者。这一刻，他所有的矜傲都褪尽，只余一片赤诚，将一颗滚烫炽烈的心毫无保留地奉到她面前，任她裁夺，任她取舍。

  看着这样的谢庭渊，元昭心头一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当然，她原本就没打算拒绝。

  “我知道，我能允许你这段时间的行为，你就应该知道我的态度。若是其他人这么做，早就被我赶出去了。”她这人对感情向来很干脆，既然喜欢，就不会模棱两可，之前的暧昧不过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情趣。

  她话里带着笑意，伸手要将人拉起来，虽然强者低头偶尔会让人觉得很爽，但感情里，她始终认为两人应该是平等的，所以她这个时候甚至没有用“朕”这个自称。

  谢庭渊的手被她握在掌心，却没有顺势起身。那只手微微一紧，他依旧跪着，仰头望她。烛火在他眼底晃动，他的眼中有欣喜，却也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忐忑。

  “陛下……”他声音低哑，眼神中藏着一抹近乎小心的希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乞求，“以后……可不可以没有别人，只微臣一人？”

  话音刚落，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失了臣下的本分，垂下眼睫，语气放得更轻更柔：“陛下喜欢什么样的，臣都可以学，努力让陛下对臣有新鲜感。陛下这段时间应该看出来了……臣还算有天赋。”

  这话极其卑微，配上此刻单膝跪地、眉眼低垂的模样，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心底不自觉地生出怜惜。

  元昭以前看宫斗小说时，就纳闷那些皇帝一个个像傻子一样，妃子那么明显的心机竟然看不出来，明明国家大事上都极为精明的人。

  但此时面对着对她耍小心机的谢庭渊，她终于明白了，哪里是看不出来？只是心知肚明，却依旧愿意纵容罢了，纵容的原因很简单，对方所有的心机不过是因为在乎她。而她，也恰巧对他有好感。

  虽然谢庭渊此时刻意装可怜、扮柔弱，想要得到她的承诺，但这不过是源自他没有安全感，毕竟她的身份是帝王，从古至今的帝王都是三宫六院，极少有专一的，他会如此也不奇怪。爱情里有独占欲才是理所当然的。分享？反正她做不到，也不会这么去苛求别人。

  而且，她这人虽然算不上是恋爱脑，但一旦认定某个人，对待感情绝对认真，绝不会三心二意。

  她眼睛直视着他，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十分干脆地应道：“好，我答应你，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人。”她一向认为，在感情中，给爱人安全感是伴侣双方应尽的义务。

  谢庭渊显然没料到她竟会如此干脆，那一瞬，他整个人怔住，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片刻后，他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夜色里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燃成整片天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笑意铺陈开来，灿烂得近乎傻气。

  他轻轻颤抖着身体，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想抱住她，却又克制地停在原地，只是死死握住她的手，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烛光摇曳，他的笑容被镀上一层柔光，像黎明的第一缕曙色，明亮而纯粹。此时的他，像是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溢于言表的狂喜。

  “陛下……”他低低唤她，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意与笑意，又有一丝哽咽。

  随即，他轻轻将头埋在她的手上，泪水一颗颗坠落，打湿了她的手背，声音微颤：“谢谢陛下。”

  那语气几乎带着哽咽，仿佛她的一句承诺，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元昭微微叹息，心中既无奈又有几分柔软。她平时也没有表现得像个渣女吧？不过是答应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怎的……就让他高兴成这样？

  她唇角微弯，眼底不自觉地漾出一点笑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谢庭渊更加让她心软。

  她抬手，轻轻拂过他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轻哄：“好了，我们的镇国公怎么还哭鼻子？要是被外人看到，可得说我欺负你。”

  “臣愿意被陛下欺负。”谢庭渊抬起头，眼中含泪，眼尾泛红，整个人看上去乖顺又可怜。

  这一瞬间，元昭有被诱惑到，她微微俯身。

  谢庭渊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呼吸瞬间乱了，喉结轻轻滚动，整个人绷得笔直，甚至将头仰得更深，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而他眼底的情绪却一点点变得幽深而有侵略性。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气氛在无声中一点点升温。她的唇几乎要贴上去——

  “陛下，骠骑将军谢大人有急事求见——”

  宫人的声音突兀地从殿外传来。

  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