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67

  朝政在她与众多朝臣的努力下，逐渐步入正轨，可谓百废俱兴，万事井然。

  一条条新政令推行下去，竟未见太多阻力。元昭原本以为地方官员会心生抵触，但大概是被她的铁血手段震慑住，十分地配合。

  而百姓就更不用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是男是女，只在意能否安居乐业、吃饱穿暖。

  谢庭渊几乎日日伴她左右，早朝同议政事，午后共批奏章，为她答疑解惑，甚至连夜深校阅折子时，他也常在一旁为她磨墨添灯。时间一久，无论是宫人还是群臣，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两人间那的关系。

  元昭对感情虽然迟钝，但绝非愚钝。若说最初谢庭渊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还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那么随着次数的增多，她终于明白，想多的，从来不是她。

  他确实在勾引她。

  一开始她是错愕的，有些不敢置信，大概是恶趣味作祟，看着那样一个清冷如谪仙的人，竟笨拙地学着引诱，她忽然生出几分兴趣，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而不得不承认，聪明的人真的是学什么都快。

  刚开始时，他的勾引笨拙得近乎可笑。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皮囊对她颇有吸引力，便会在针灸脱衣时刻意放慢动作。然而，明明该诱惑的人，却在衣袍滑落肩头的瞬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每当视线相对，他便会匆匆移开，像个做了亏心事的的少年。

  她每每靠近，他的呼吸便会乱，声音微哑，耳尖一点点泛红。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他被她勾引了似的。

  那么明显的情态，她竟还曾以为他是怕疼才那般反应，元昭有时都想敲敲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锈住了。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他眼神不再回避，也不再闪躲。那目光看着她的时候，温和中却似藏着暗潮，克制又缠绵，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只一眼，便能将人卷进去。

  他还学会了利用声音去撩她。

  低沉时像大提琴被指腹缓缓拨动，声线在胸腔里震出微颤的尾音，每一个字都似乎在她心头轻轻擦过，轻拨她的心弦。

  轻柔时，又像夜风拂过湖面，掀起阵阵涟漪。偶尔一句“陛下”，已经不再像臣子对君主的恭敬称呼，而像是对她独有的昵称，藏着不敢言说却又呼之欲出的情意。

  而当她给他针灸时，那一声声压抑的喘息声最是致命，低哑中带着一丝颤意，不似疼痛，反更像是......情动，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落入她的耳朵里，让人耳根发烫，撩人至极。

  他甚至还学会的装柔弱！

  那张清逸绝尘的脸，只消眉头轻蹙，眼中带泪，眼尾泛红，便已成了一副极致的诱人模样。更何况，那样一个平日里朝堂上正襟危坐、言辞冷峻的人，只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柔软的一面。那种反差，偏偏极能戳中她“大女人”的点。

  元昭承认，谢庭渊的这些勾引，对她的确是有效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当她意识到他在勾引她，却没有阻止，而是对他那笨拙的引诱生出兴趣、想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时，一切就已经说明了——她并不排斥，甚至有几分……期待。毕竟，若是讨厌的人勾引她，她只会觉得恶心。

  然而，最让她动心的，并非那些逐渐娴熟的勾引技巧。

  而是无论气氛多么暧昧，他始终谨守着那份克制，从未擅自触碰过她。偶尔在传递折子时，她的指尖不慎擦过他的手，他的耳尖便立刻红透，仿佛被引诱的人是他一般。

  那种对她的珍视尊重，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那份真挚笨拙的情意，反而比任何勾引手段都更让她心动。

  她十分享受他的勾引，一直没有戳破，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吊着人的渣女，不过以谢庭渊的聪明，又岂会看不出？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双方显然都乐在其中。

  而这两个多月来，日复一日的相处，让元昭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

  先不说他那些暗戳戳的勾引，谢庭渊本身就是个极有魅力的人。

  他学识广博令人钦佩，对朝政的掌控精准到位，每一个官员的性格和底细都了然于心。

  他教她的时候，从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制灌输给她，而是会引导着她自己思考，让她在自己的判断中得到成长。

  元昭有时候会想，若是原剧情中，他身体健康，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极好的皇帝。他明明有这样的能力，如今却甘心只辅助她，毫无怨言。

  经过这两个月多月，谢庭渊在她心里，不再仅仅是下属，更是老师和朋友，但因为他总是暗戳戳的勾引，这亦师亦友的感情也没有就此定格下来，而是更多地往男女之情方向发展。

  不得不说，谢庭渊这一步算是走对了，若是让元昭的感情定格在亦师亦友上，他真的就很难再撼动了。

  ****

  这一日，是谢庭渊针灸的最后一日。此后，他的身体便彻底痊愈，再不用为大夫那句“活不过二十五”的断言而担忧了。

  屋内香炉里白烟袅袅升起，烛火轻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交错。

  一个月前，元昭通过一刻不放松的学习，和空间里成倍的时间，终于把一个合格的帝王该具备的知识都掌握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如何在实践中做一个好皇帝。

  不必再争分夺秒，也不必在针灸时抓紧一切时间向谢庭渊请教政务，他提出把针灸安排到最后，理由是政事要紧，但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心思，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元昭同意了，这无疑是一种纵容的信号。

  这些日子，他们总是不知不觉讨论政务直到深夜，针灸的时间也被推得越来越晚。谢庭渊出宫的时间一再延后，看在外人眼里，越发让人误会。当然如今看来，也不全是误会。

  元昭手握银针，动作一如既往地专注，然而谢庭渊的喘息声今晚格外的放肆，有种演都不演了的感觉，让她难免被牵动心神，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这段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气氛却越发的粘稠。

  最后一针拔出，谢庭渊轻轻叹气，肩背微抖，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惹人怜惜的颤音。

  元昭放下针具，抬眼，正好对上他的双眸。那眼神不再克制，深邃幽暗，仿佛有火焰在其中跳动，直直地盯着她，让她忍不住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