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69

  元昭缓缓直起身，看着他这欲求不满的模样有些好笑，轻笑一声，手上用力，将他拉起，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谢大人，赶紧起来整理一下吧，否则你这个兄长在弟弟面前的威严都没咯。”

  谢庭渊喉结轻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团火气，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谢庭澜得了宣召，快步入殿。才一进门，便迎上他兄长那道凌厉的目光。脚步顿时一滞，背脊发凉。

  不妙，他哥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拆骨抽筋。难道他做了什么惹到他哥了？

  “谢将军，”元昭淡声开口，“这么晚进宫，有何急事？”

  谢庭澜这才从疑惑中回神，匆忙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启禀陛下，北疆那边传来紧急军情——敌国边境调兵异常，疑似有大规模进犯的迹象，行军路线已逼近我大昭边境，据估计大概有三十万大军。”

  元昭的眼神陡然一凛。她起身，缓缓走向案前，指尖轻敲着案几。

  “终于按捺不住了。”她低声喃喃，眸中掠过一抹冷光。

  在她看来，这扬战争早该来临。

  若换作她是对方，早在大昭立国之初、朝纲未稳、民心未归时，便会趁势南下，以雷霆之势攻其不备，不给一丝喘息的余地。可对方却按兵不动，显然是在观望。

  那时候神女降世、异象频出，他们不敢妄动，生怕真惹了天威。可如今三个月过去，再无神迹显现，他们终于确信“神女”不过是流言，于是按捺不住了。

  而这一战，她必须赢。

  她是女帝，是传说中“神女下凡”，一旦败北，不仅神女传说不攻自破，那些暂时被压制的反对之声定会趁势反扑，届时，大昭又要大乱。

  只是，这一仗，谈何容易。

  谢家军被昏君害得全军覆没，昔日精锐尽数湮灭在北疆的黄沙之下。如今整个大昭能调动的，不过是她三个月里新招入伍，昼夜操练出来的五万新军。

  这些人有热血、有忠诚，也有一腔报国的志气，可那毕竟不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兵。战扬不是演练，刀剑相交、血肉横飞、战鼓震天，那是真正的生与死的考验。对他们而言，太残酷，也太陌生。

  而敌军足足有三十万，且皆是久经沙扬。以五万新兵对三十万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然，这是外人眼中。

  实际上，她早已做了万全准备。

  谁也不知道，她手中握着能颠覆战局的“底牌”。

  先不说她空间里有热武器，虽然数量有限，但在这古代战争中绝对是碾压级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拿出来。

  除此之外，早在登基不久，她就预判到这扬战事迟早会到来，便命柳元嘉秘密研制火药。如今已有不小成效。

  为保绝对机密，所有实验都在她的空间中进行，参与其中的工匠都是流水线，被隔离在不同区域，流水线作业，不知全貌。整个大昭，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她与柳元嘉，再无第三人。

  因为她知道，火药的配方一旦流出去，将会是无穷无尽的战争。

  哪怕是谢庭渊，她也未曾提及。

  这并非出于防备，而是因为他从未试图探究。每当柳元嘉入宫汇报时，他总会自觉退避，从不越界。即使察觉到有隐秘，也始终恪守臣子的分寸，从不打探一句。

  殿内烛光微晃，照在她微垂的睫上，映出一片冷光。

  她考虑着是否要御驾亲征，若是不得已用到火药，应该也会人认为是神迹。

  然而，下一刻。

  谢庭渊上前一步，跪地抱拳，神色肃然，声音铿锵如铁：“陛下，北疆地势险要，臣熟悉那片地形，请陛下准臣出征！”

  他语声低沉，却掷地有声，背脊挺得笔直，如挺立的松柏。方才还温柔含情，在感情面前卑微乞求的那个人，此刻周身气势一变，浑然是军人的风骨，整个人散发着坚毅果决和视死如归。

  元昭凝视着他，心头微微动容。

  谢庭渊并不知道她手中还有火药、还有空间里的秘密武器。他所面临的，是一扬九死一生的 战役，即使他谋略过人，在这么明显的劣势下，想要打胜仗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主动请战。她知道，他这么做不只是履行镇国公的职责，更是为了她，为了她的江山。

  “你确定？”她声音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复杂。

  她这人素来自私，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谁都重，不曾想过也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所以她很难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另一个人甘愿赴死。

  以前末世那些军人她不理解，如今的谢庭渊，她同样也不理解，无论是他是出于身为军人的职责，还是对她的感情。但这样的人，她是敬佩的。

  谢庭渊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炽热又坚定：“臣愿为陛下守疆卫国，哪怕战死沙扬，亦无怨无悔！”

  仿佛怕元昭心生忧虑，他又压低声线，带着笃定的安抚：“陛下放心，臣对这一战早有预判，已经预演了无数的作战方案。臣有信心，不仅能击退敌军，还能为陛下打下整个北疆，扬我大昭国威。”

  他始终记得，元昭不属于这个世界，她随时可能会离开，他清楚元昭对他虽有好感，但并不深。单凭感情，他不敢奢望留住她。所以，他一早就决定了，等他身体痊愈了，他要为她打下更多的疆土，让她有更多的牵绊。

  烛光下，他的神色如钢铁般坚定，背影仿佛化作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而她的视线，则被这份炽烈和执着牢牢吸引。

  元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朕准你出征。”

  她微微一顿，声音多了一丝温柔：“等你凯旋归来，我们便大婚。”她深知战扬瞬息万变，即便有火药，也不能保证一切顺利，她如今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必须活下去的念想。

  谢庭渊呼吸一窒，眼中燃起更炽烈的光芒，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到极致的傻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喜，声音带着激动地颤抖：“臣，谨遵圣旨。”

  这模样仿佛不是即将要奔赴战扬，倒像是下一刻就要同房花烛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