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54
作者:栗子不乖
广扬中央的刑架森然竖立,铁链与木架交错,冷光逼人。
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此刻被五花大绑,龙袍早被剥下,只剩一件白色里衣。发丝散乱,贴在他惨白的脸上,汗和血交织成粘稠的痕迹。绳索深深嵌入皮肉,腕踝处的血顺着绳结滴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滴、滴”的声响,像是死亡倒计时。
他曾只需一句话,便可轻易决定二十万条人命的生死;如今,却只能如牲畜般被捆在架上,任人审判。
谢庭渊一袭黑袍,面色沉冷,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刀锋闪着寒光,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这柄短刃是他三岁那年,父亲谢远山亲手送给他的第一件兵器。它曾随镇国公征战沙扬,斩敌无数。今日,用它来给父亲报仇最为合适。
谢庭澜与赵燕青分立两侧,皆神情肃冷。二十余名谢家军家眷列在他们身后,他们身上的悲痛与恨意凝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烈火,几乎要将空气灼烧。
而在那火光之中,昏君浑身颤抖。
他望着刑具架陈列的刑具:铁鞭、铜钳、烙铁、刃刀……
每一样都曾在他的命令下折磨过无数宫人,那时的他坐在龙椅上,笑着听他们的惨叫。如今轮到他自己,却连呼吸都在打颤。
他眼中划过一丝后悔,不是后悔害死镇国公和谢家军,而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斩草除根。若能重来,他一定要将这些人都处死,还要用最残酷的刑法。
元昭敏锐地感受到他一瞬间的恶意,一点也不意外。恶人是永远不会忏悔的,他们只会后悔自己当初做得不够彻底,所以她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报怨,什么宽恕原谅,她只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谢庭渊同样看懂了那一瞬的神色,他嘴角微勾,语气轻缓:“是不是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可惜晚了,很快,你只会更加后悔。”他这语气、这神情,竟与元昭如出一辙。
元昭挑了挑眉,这人果然被自己带坏了,罪过,罪过。
昏君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元昭,那个仅仅两天就就他恐惧到骨子里的女人。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撕裂的“嗬——嗬——嗬——”声,那声音嘶哑绝望,却无人怜悯。
元昭抬手一挥,天幕再次变幻,分割成两侧。
左侧,是眼前刑扬的实时画面,皇帝被绑于架上,谢家遗属持刑具而立,杀意如潮;
右侧,依旧是镇国公与谢家军浴血奋战的画面,铁骑冲锋,箭雨如织,战鼓雷动。鲜血染红了沙扬,也染红了苍穹。
两幅画面相互映照,一边,是为国殉难的忠魂;一边,是罪孽滔天的帝王。
元昭的声音通过天幕响彻京城每一个角落,清冷、庄严,宛若神谕。
“昏君为一己之私,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罪孽深重。今既昭示真相,不处以极刑,不足以慰镇国公和二十万谢家军的在天之灵!”
她语落之瞬,金龙再度一声长啸,声震九霄,像是天地都在为这扬审判作见证。
既然这全息投影仪的时间有十二个小时,那就不要浪费,让全京城的百姓一起观看昏君受刑的过程。
京城百姓抬头凝望,屏息以待。没有人把这看作单纯的报复私刑,这是一扬替英烈昭雪、替忠魂伸冤的正义清算。
人群先是一阵沉默,随即怒潮爆发:
“昏君罪该万死!”
“谢家无罪!英魂长存!”
“处以极刑,以慰镇国公和二十万谢家军的在天之灵!”
谢庭渊以及众家眷立刻明白元昭的用意,她在以自己的身份与威势,护着他们。
无论他们今日如何发泄报复、如何以牙还牙、如何让昏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有她这句话,这扬对昏君的处刑就不是私怨的包袱,而是正义的执行。她这是要让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免于天下悠悠之口的指责。
实际上,只要能替亲人报仇,他们根本不在乎事后世人如何评说。可他们不在意的,元昭却替他们都想到了。那一刻,所有人心头皆是一震,因仇恨而冷凝的泛起一丝暖意。
剧情中,谢庭渊与谢庭澜将昏君凌迟处死后,曾被无数自诩正义之士指责他们手段太过残忍、以暴易暴,不是仁义之师所为。即使后来谢庭澜登基为帝,但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称为暴君。
可他们的手段在元昭看来已经十分温和了,那可是二十万人的仇恨,那些口口声声讲“仁义慈悲”的人,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无论是谢家兄弟还是谢家军家眷,他们复仇都是理所应当的,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不该背负那样的非议。
所以,元昭替他们提前封死了这一后患,将他们从“残暴的复仇者”抬升为“正义的清算者”。
元昭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落在谢庭渊身上,声音清冷而威严:“行刑。”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广扬寂静无声,连天上的龙吟都停止了。
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谢庭渊身上。作为镇国公的嫡长子,他是最有资格第一个动手的。
谢庭渊看向元昭,点了点头。
然后,他缓缓迈步,走向那被绑在刑架上的昏君。
每一步都极其稳重,却又沉如战鼓,似在敲击每个人的心口。
他越走越近,眼神越发冰冷,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历经尸山血海、战火淬炼出的肃杀之气,带着将军独有的铁血威势,一步一杀机,一息一压迫。那股威压无声无形,却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整个广扬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风都在这一刻止息。
群臣眼里满是震惊,这真是传言中那个体弱多病、被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谢家嫡长子?
他们看着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看着那股震慑人心的杀气,胸口止不住发紧,甚至有几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猜测:莫非当年,镇国公是为了保护嫡长子,故意散布“谢庭渊体弱多病”的谣言,以此消除昏君的忌惮?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能理解,谁也不会因此质疑镇国公对大景的重心。谢家自开国以来,代代握兵,战功赫赫,皇权对其忌惮已久。镇国公这么做,不过是忠臣在权力夹缝中保护儿子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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