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53

  元昭神色淡漠，手指一弹，两粒药丸准确无误地落入昏君的口中。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她勾起嘴角，语气轻缓，仿佛只是随口而谈。

  她这模样，这语气，让昏君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眼中满是惊恐，疯狂地摇头，想要嘶声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嗬——”那种破碎又绝望的声音。鲜血从他唇角淌下，滴落在地上，烙出刺目的暗红。

  元昭俯视着他，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地解释道：“一颗药，会让你的痛觉放大十倍。另一颗，则能让你在接下来的六个时辰内，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吊着一口气，让你死不了。这可是费了不少珍贵好药材才炼制而成的，算是便宜你了。”

  昏君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倒在地。这一刻，他再蠢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长达六个时辰生不如死的折磨，比贵妃，比白衣人的时间都要长。

  他拼命地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嗬——嗬嗬——！”声音嘶哑、绝望，像被掐住脖子的困兽，带着彻骨的恐惧。

  很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汗珠顺着鬓角一滴一滴滑落。痛觉在药效的作用下被放大十倍，仿佛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撕扯他的神经。

  他想抓挠自己的皮肤，却发现手筋早已被挑断，只能徒劳地抖动那双沾满血的手。舌头被割断，血从他嘴角溢出，喉中只能发出“呜咽”般的低吼，痛得几乎昏厥，却又偏偏昏不了过去。

  当然了，因为那颗吊命的药里，元昭还顺手加了一点提神的药。

  他双手无力地在地上拖着，目光在群臣之间游移，带着绝望的哀求。

  他知道，求元昭没有用的。

  于是，他只能哀求这些昔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称他“陛下万岁”的人。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眼中的意思很明显——给我一个痛快

  然而，没有人动。

  他们不敢也不想帮他，因为此刻的天幕上，依旧映着那片血与沙的战扬。镇国公与谢家军浴血奋战的画面还悬在众人头顶，那二十万条忠魂的怒火，仿佛就在他们头顶咆哮。

  在这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昏君终于明白他们不会帮他，众叛亲离，不外如是。

  “嗬——”

  他颤抖着，喉间发出一声绝望而崩溃的叫喊。

  谢庭渊三人是见过元昭的手段的，面对昏君此时的模样，他们没有丝毫惊讶，甚至眼底闪过快意和兴奋，以元昭的性子，这才只是个开始。

  然而，群臣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狠辣的手段。看着昏君这模样，他们对元昭越发的敬畏。

  他们忽然明白，神女的强大从来不是依靠此时盘旋在他们的金龙，而是她自身。

  她可仁慈，拯救苍生于水火；亦可狠辣，让昏君生不如死。

  慈悲与冷酷、仁心与杀伐，尽在她一念之间。

  而这，不正是合格的帝王所需要具备的特质吗？

  神女，果然是天命所归。

  ***

  王虎动作很快，仅一刻钟光景，便带着一队面色憔悴的家眷匆匆赶到殿前。

  人不多，不到二十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瘦弱的老父、带着憔悴眼神的寡妇、还有几名面容坚毅的中年人和几名十五六岁少年，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是失去亲人的悲痛和对昏君刻骨的恨意。刚刚天幕上的一切他们也同样看到了。

  谢家军来自全国各地，能住在京城的一般都是有品阶的将领。当初谢家获罪，谢庭渊担心连累这些家眷，想办法送走了大部分人，特别是老弱妇孺。留下来的，要么就是像赵燕青这样想要伺机复仇的，要么就是无牵无挂，不怕昏君时候清算的，所以留下来的人不算多。

  王虎单膝跪地，声音稳重而恭敬：“启禀陛下，谢家军家眷都在此。”

  众家眷看到元昭，眼中带着感激，纷纷想跪下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草民拜见——”

  元昭连忙伸手阻止，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些礼就免了。王虎，你也起来吧。”

  众人不敢违逆，只好躬身行了个礼。

  元昭指了指地上的那团人影，众家眷顺着她的手看去，瞬间认出了那张让他们恨到极致的脸。

  虽然此时他面容扭曲，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丝毫没有天幕中算计谢家军时的高高在上，然而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霎时间，压在胸口仇恨像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原本眼里只有哀伤的寡妇和白发老母，此刻目光骤变，仇恨寒如刀锋；几个少年猛地冲过去，拳头紧攥，眼中杀意闪烁。若不是被旁边的中年死死拽住，皇帝怕已经死在了他们的拳头之下。

  中年人也恨，但他们知道，陛下让他们来这里，一定有她的用意，他们甚至有些猜测。

  果然，下一刻，元昭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想要为亲人报仇，我就把他交给你们处置，不要太心急了，一下把人弄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众家眷闻言，眼里猛地亮起仇火与兴奋交织的光彩，连那几位白发苍苍的母亲，原本枯槁的面容都瞬间焕发出光彩，颤声道：“谢陛下隆恩！谢陛下给谢家军正名，谢陛下给我们手刃仇人的机会。”

  他们对元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她，就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怕是一辈子都没法为亲人报仇，也没办法洗去他们身上的污名。

  随后 ，元昭看向谢庭渊三人，此时三人都在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你们三人也去，自己的仇你们自己慢慢报。”她答应过他们的事，她自然不会忘。

  谢庭澜和赵燕青眼睛瞬间亮了：“多谢主公，不，多谢陛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就连一向内敛的谢庭渊眼中都掠过一道光彩，这一刻，终于来了。

  为了方便众人动手，元昭命人将昏君被绑在架子上，并拿出了宫中的刑具，一一摆在他们面前，任他们自己挑选。

  这些可都是皇帝以往用在宫人身上的刑具，如今用在他自己身上，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