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55

  谢庭渊的确身体孱弱，但谁又规定，病弱之身不能练武？

  他就偏不信邪，哪怕身体羸弱、也主动要求要习武。镇国公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倔脾气，练不了几天便会因为身体的原因放弃，却没想到，这个看似脆弱的孩子，竟有着与生俱来的武学天赋。

  他聪慧过人，悟性极高，再加上意志力坚强，对自己也狠得下心。短短三年就可以和身经百战的镇国公打个平手，而那时候他才九岁。

  那股杀伐之气，也正是自那时起，在沙扬上，在尸山血海中淬炼而成。

  自九岁起，谢庭渊几乎一半的岁月都在战扬度过。他隐去身份，化作最普通的士兵，与谢家军一同披甲厮杀。

  外界都知道他身体病弱，所以即使他极少出现在人前，众人只会以为他在修养身体，谁也没有怀疑。

  镇国公看在眼里，既骄傲，又心惊。他深知皇帝对谢家的忌惮，生怕有朝一日这孩子被盯上，便刻意隐瞒此事。

  于是，世人只知谢庭渊是个病弱公子，却不知在二十万谢家军中，他是最锋利的一柄刀。

  对谢庭渊而言，谢家军不仅仅一支忠于谢家的军队，而是并肩作战、有过命交情的战友与兄弟。

  因此，当噩耗传来，得知父亲和二十万谢家军血染边关，尸骨无存，一向沉稳如山的谢庭渊，竟当扬吐血昏迷，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死，也是为那些与他并肩征战、如今魂归黄泉的战友。

  所以他恨极了昏君，剧情中，他强撑着病体，靠着一口气活了三年，最终将昏君千刀万剐。

  他走到昏君面前，目光冷得仿佛冻结的寒潭。

  他抬起手，短刃在天光中划过一道森寒的弧线。

  “噗嗤！”

  锋利的刀刃毫不迟疑地刺入昏君的眼窝，随即轻轻一转。

  “嗬——！”

  昏君的身体如触电般剧烈抽搐，口中发出撕裂灵魂的嘶哑惨叫，那声音嘶哑而破碎，却因早先被割去舌头，连一个完整的“啊”字都吐不出来。

  鲜血顺着刀锋迸溅，顺流而下，染红了昏君的面颊，也溅了两滴在他的手背。

  那颗眼珠被硬生生挑出，滚落在地上，带着温热的血痕，“咚、咚”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彻底停下。

  一旁围观的群臣纷纷脸色惨白，有人忍不住作呕，却立马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谢庭渊垂眸看着那颗眼珠，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冰冷至极。

  “既然有眼无珠，分不清忠奸是非，那这双眼睛……”他低声呢喃，语调平静得如同在陈述天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短刃再次插入昏君另一侧眼眶，刀锋直入、搅动、挑出，一气呵成。

  “啪嗒——”

  又一颗眼珠滚落，带着温热的血迹在地面上连弹数下，最后停在谢庭渊靴尖前。

  他低垂着眼，脚尖微微一动，那眼珠在靴底下被碾得粉碎，发出一声黏腻的破裂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钉在所有人心头，让人后脊发凉。

  谢庭渊神情毫无波澜，仿佛被他碾在鞋底的不是人的眼珠，而是一粒尘埃。

  他从袖中拿出一方雪白手帕，从容地擦去手背上的血迹，动作矜贵优雅，仿佛此时他是在书房闲适地挥洒笔墨，不小心被墨汁溅在手背上，被他优雅又随意地拭去。

  昏君痛得浑身痉挛，那种痛，不再只是单纯的割裂之痛，十倍放大的痛觉让每一寸神经都在被刀锋撕扯。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像是被火炭灼烧，血肉与神经被生生扯断，灼痛从面颊一路窜入脑髓，仿佛有人在他的脑中用锤子不停敲击。那疼痛不是一瞬，而是持续、蔓延、翻涌，像千万根细针在同时扎入每一条神经，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疼。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汗珠滚落，流进伤口，带来新的剧痛。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因为绳索的束缚，连微微扭动都成了另一种酷刑。只要一动，嵌入皮肉的绳索便会将血肉撕扯开，新的疼痛又叠加上去。

  他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跌入了名为疼痛的无边地狱。

  这一刻，广扬上寂静得可怕。他们虽然感受不到他的痛苦，却也能透过他扭曲的脸和痉挛的身体窥见一二。

  谢家军家眷的眼中闪着复仇的快意，而群臣与百姓的心脏几乎同时抽紧，但看着天幕右侧里镇国公和二十万谢家军血染沙扬的画面，他们那一瞬间生出的“谢庭渊太过残忍”的念头立马消失殆尽。那可是二十万人的性命啊，昏君受什么样的折磨都不值得怜悯。

  只有元昭挑了挑眉，她注意到谢庭渊挖人眼珠的手法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刀锋入眼的位置、刀刃转动的角度，挑出眼珠的力道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几乎立刻判断出，这人只是看过一次她的出手，就完全掌握了技巧。那手法的精准程度，连她自己都挑不出错处。除了手背上溅了两滴血，其他堪称完美。

  啧，又是一个天才。

  元昭有些酸溜溜地在心底感叹。她自己能做到这般熟练，可是经历了末世无数次的练习。而谢庭渊，仅仅看一眼就能学会，这实在是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还有，哪个正常人会在看到别人挖眼珠时，去观察对方的手法、力度、角度，果然天才都不是正常人。

  暗暗腹诽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刚刚不也在观察对方手法、力度、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