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8

  她见过太多人性，夫妻反目、父子反目、母子反目……这种戏码她在末世见得太多了，就连看戏都觉得有些老套乏味，但她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他们狗咬狗。反正时间多得是，让他们自己撕，原主在天之灵，想必十分乐意看到这一幕。

  一个官差十分有眼色地给元昭搬来一把椅子，满脸讨好：“姑奶奶，您坐。”

  元昭淡淡扫了他一眼，懒得言语，径直坐下。

  谢庭渊轻轻抬眸，朝弟弟递了个眼神。谢庭澜心领神会，立刻将他扶到元昭身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柳小姐，我哥身体不好，能让他坐下吗？”

  元昭无语地斜了谢庭渊一眼，心里暗道：身体不好还凑热闹，这人长了一副谪仙的皮相，结果居然也是个爱吃瓜的。

  她随意点头：“你们随便。”

  在剧情中，这两人杀了官差，后来造反杀了皇帝和宠妃，也算是间接帮原主报了仇，她对两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谢庭澜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元昭旁边：“哥，你身体不好，赶紧坐下。”

  谢庭渊微微颔首，目光含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弟弟，总算没白疼。

  他缓缓坐下，与元昭并肩而坐，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谢庭渊的气息淡雅，带着几分清冽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药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元昭鼻端。

  元昭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啧，血腥味混杂汗味，有点熏人。她看了谢庭渊一眼，有些好奇，这人在流放路上是如何还能保持这香味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她的表情毫不掩饰，眼底的好奇清晰可见，谢庭渊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眼中划过笑意，刚刚还满身杀伐，现在又有些呆呆的，这也太可爱了。

  若是在现代，他就会知道，这就是反差萌。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巧的暖玉，递到元昭面前，柔声道：“香味是从这暖玉散发出来的。”

  他当时吐血昏迷，其他人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只是去了他的外衣和明面上的配饰，没有搜身。这块暖玉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他一直贴身放着，于是保留了下来。

  元昭没有伸手，只是就着他摊开的手看了看。作为医生，再加上敏锐的嗅觉，立马看出这个暖玉是用药物长期浸泡过的，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她点了点头：“哦，知道了，谢谢解惑。”

  谢庭渊笑了笑，将玉佩收回怀里，眼底划过一抹遗憾，他还期待着她碰一碰，那这玉佩就染上了她的气息。

  谢庭澜站在一旁，眼睛发亮的看着两人交谈，一个冷艳孤傲，一个清逸绝尘，竟莫名相配。

  若是在现代，他就知道，此时他的模样像极了两人的cp粉。

  大概一刻钟后，大概是打累了，夫妻二人气喘吁吁的瘫在地上，终于停了下来。

  郑氏的头发凌乱不堪，额侧的鬓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两边脸颊肿得像大馒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衣服皱得不成样子，但还算完好。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让柳父还保存着一丝理智，没有撕扯她的衣服，让她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柳父同样狼狈，脸与脖颈满是被指甲划破的血痕，几缕头发被生生薅下，散落一地，被抓扯得歪斜，一个袖子彻底被撕烂，露出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清晰的咬痕，哪里还有尚书大人的威仪。

  此时两人死死地盯着对方，眼神满是怨恨和厌恶，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两人还是一对外界称颂的恩爱夫妻。

  “打够了？”元昭神色淡淡，嗓音清冷，“既然如此，就都押过来吧。还有——”她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角落里的柳承彦，“那位躲得最远的柳家大少爷，也别装聋作哑了。”

  柳承彦身体一颤，没想到他都动起来了，元昭还是没有忘记他，

  柳父和郑氏闻言，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柳承彦，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失望。

  官差见元昭这次对父子、母子离心的戏码没有兴趣，连忙上前将三人押到元昭面前，对着他们的膝后一踢，三人“砰”地跪倒在元昭面前，生怕晚了一秒，下一刻他们的眼珠子就没了。

  柳父既害怕又愤怒，声嘶力竭道：“元昭，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亲爹！你这样是大不孝，会被天打雷劈的——”

  “聒噪。”元昭冷冷吐出两个字。

  寒光一闪。

  柳父的话戛然而止，一条血淋淋的舌头从他口中掉落出来，他满嘴鲜血喷涌，捂着嘴在地上打滚，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那扬面着实触目惊心。

  郑氏吓得浑身发抖，本想张口大骂的话也咽了下去，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柳承彦更是面如土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将到来的下扬。

  这一幕震得周围人心惊胆战，谁也没料到，元昭竟真会对亲生父亲下如此狠手。纵然再恨，但毕竟是亲爹，大多数人也只以为她会斥责、羞辱，断不至于痛下狠手。有人心底暗暗觉得她过于冷酷，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连亲爹都能嫌聒噪，说割舌就割舌，他们这些外人又算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父不慈，子何以孝？”谢庭渊目光淡漠，字字铿锵，“你对她在柳家的处境视而不见时，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她的父亲？你把她卖给官差的时候，又何曾将她当做过女儿？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如今又何来脸面谈论孝道？孝道那是对人的！”

  有些人说话就是莫名的有说服力，谢庭渊就是这样的人，他谪仙的容貌和气质，总会给人一种这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感觉。

  他一句话，瞬间让众人想起了柳父是如何对待元昭的，大概和他身上谪仙的容是啊，父不慈子不孝，若不是她自己有本事，现在的她已经被官差们凌辱至死了，这柳父连畜生都不如，如今这样罪有应得。

  谢庭渊知道元昭不在意这些，但她不该受到这样的非议，明明受害者是她，她什么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