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9

  随即，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一把凉透骨髓的刀，从柳家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去，最后停在柳承彦身上。

  柳承彦浑身一抖，心脏紧缩，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他当然知道，在她心里，自己的罪行绝不会比父母更轻。

  儿时他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一群小厮，闯进她破败的院子，命下人用针扎狠狠地扎她，因为觉得元昭克了自己，才害他身体不好，听说扎小人的法子能报仇，但扎假人哪有扎真人来的效果好？不仅如此，他还逼她下跪忏悔，之后又用水泼她，美其名曰洗掉她身上的晦气。

  孩子的手段总是天真又残忍，那时候的他只是兴味十足地看着元昭，她越痛苦越屈辱，他就折腾得越起劲。

  如今，被他欺凌过的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柳承彦吓得额头冷汗直冒，身子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元昭……不，妹妹，我错了，我当时年少无知，都是我娘说你克我，我才会.....我……我给你下跪道歉，你别杀我......”他结结巴巴地求饶，吓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郑氏被丈夫甩锅在先，又被儿子甩锅在后，恐惧、怨恨、寒心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她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柳云正的儿子，跟他一样的自私自利又没有担当。”

  她失望又心如死灰地看了柳承彦一眼，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簪，狠狠地朝自己的脖子扎去。她知道元昭今天是不会放过她的，以她狠辣的手段，与其被她折磨，不如自我了断，直接死了轻松。

  然而，元昭岂会让她死得这么轻松，原主生前受过的苦他们都必须经历一遍，她这人一向认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才算真正的报仇，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她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

  她出手如电，瞬间挑断了郑氏拿着金簪那只手的手筋，金簪从她的手中滑落。

  她仍不死心，还要用另一只手捡起金簪，被官差们眼疾手快的压住，将她绑了起来，同时还塞了一块破布到她的嘴里，防止她咬舌自尽。

  不得不说，事关自己性命，这些官差真的十分有眼色，元昭用起来也十分顺手，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死。不过看在他们这么有眼色的情况下，元昭觉得可以在他们死前，给他们一点福利，相信他们会很喜欢的。

  “不要着急，还没有轮到你哦??既然你儿子这么不孝顺，那我就替你管教管教他，怎么样？”元昭含笑望着郑氏，唇角微微勾起，笑意里竟带着几分真诚，好似真的在为她鸣不平。

  “呜呜呜......”郑氏嘴被破布堵着，拼命摇头，眼里满是乞求，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纵使方才对柳承彦失望透顶，可她依旧没法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受折磨。

  这大概就是母爱吧，元昭想，但母爱可不是能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这么溺爱他可不行，这不是在害他吗？都说父母不教育，早晚会有别人替你教育。你看，这话，眼下就要应验了呢？哎~~”她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不再看郑氏哀求的眼神，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柳承彦身上。

  柳承彦吓得浑身颤抖，就在他张口想要再次求饶时，一颗乌黑的药丸猛地飞入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顺着舌根迅速扩散开来。柳承彦反应过来，想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肌肉骤然痉挛，他感觉全身上下仿佛无数极细极长的钢针同时扎入，从皮肤、骨缝、甚至五脏六腑同时刺入、搅动，那种痛不是单点的刺痛，而是成千上万根针齐齐下手，密密麻麻，没有一寸肌肤幸免。

  “啊——！”他嘶声惨叫，声音破碎得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脊背极度弓起，青筋暴突，整张脸涨得通红，汗珠如豆般滚落，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那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钻透灵魂的折磨，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撕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凌迟。

  他像疯了一样用手去抓挠自己的身体，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鲜血被生生抠出来，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布满了杂乱血痕。

  可无论他如何抓挠，那钻心刺骨的痛却一分不减。更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尖锐刺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仿佛永远没有止尽。

  “杀......了......我......”他声音沙哑破碎，眼神绝望到近乎空洞，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从下巴滑落。那双曾经对着原主傲慢戏谑的眼睛，如今只有哀求和恐惧。他的手颤抖着伸向元昭，希望她能给他一个痛快。此刻，他竟然觉得死亡也是一种幸福。

  元昭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眼神戏谑，就像他曾经看着原主受苦一样：“你不是喜欢用针扎人吗？这么喜欢，自然是要自己多尝尝这滋味。”

  她在第一个世界研究了不少毒药存在空间里，现在终于派上用扬了。

  柳承彦看着她这模样，也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瞳孔紧缩，直到自己的哀求不过是奢望，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骤然熄灭，整张脸迅速被绝望与麻木覆盖，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他缓缓低下头，像是认命，又像是下了某种极端的决心。下一刻，猝然发力，用尽全身的气力猛地往地面上磕去。

  “砰——！”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瞬间破开，鲜血飞溅，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他没有停下。

  “砰！砰！砰！”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头去撞地面，每一下都像是拼命要把自己撞个粉碎。血水迅速在地面晕开，溅到他面颊、衣襟上，额头的皮肉翻裂，白骨都若隐若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丧钟，一声声敲击在人心上。

  有人吓得忍不住倒吸冷气，有人背脊发凉，手脚发抖。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官差们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这惨烈的扬景，同时对元昭越发的惧怕，那药得有多折磨人，才会把一个贪生怕死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柳父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刚刚被割掉舌头的嘴里还冒着鲜血。已经亲身感受过元昭的狠辣，他现在一点都不敢抱有侥幸，知道自己的下扬绝对不会比柳承彦更好。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不要趁现在自我了解，但没有真正体会过那样的折磨，他始终没有柳承彦的决心。

  郑氏眼眶通红，身体拼命往前扑，眼泪喷涌而出，拼命挣扎着要扑过去抱住儿子，阻止他的动作，可被官差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承彦一下一下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哭喊声被破布堵住，变成撕心裂肺的呜咽。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和疯狂，恨不得替儿子受这份苦。

  而元昭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冷眼旁观，面色冷漠，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柳承彦喜欢逼原主磕头忏悔，如今不用她逼，他就自己磕头，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至于让他认错忏悔，她从来没想过，恶人只会后悔自己当初做得不够狠不够绝，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终于，在一声沉重的“砰——”声后，柳承彦的身体彻底失去生气，软软地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动静。那双眼睛半睁半闭，永远凝固在惊惧与解脱交织的神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