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追封掐妃

  就连折子，也是怀恩搬了张小几在床边，萧衍才一眼苏眠，一眼折子，将政事处理完。

  匆匆用了几口晚膳，便叫人撤下去。

  “眠眠？”

  轻声在她耳边轻唤，可苏眠只是眉间轻皱，人却迟迟醒不过来。

  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实在不习惯这样牵肠挂肚的感觉，特别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萧衍一叹，带着对自己不明缘由的疑惑，守在床边。

  这一守，便到深夜。

  怀恩实在不放心，更不知道第几次硬着头皮劝道：“奴才挑好了婢子，不若皇上先去歇息，夜里……”

  萧衍挥了挥手，遣退了怀恩。

  “明日夏至，刚好休沐三日，倒是无妨。”

  “这……”

  怀恩看着萧衍一脸不容多说的样子，又看了帐中的苏眠，摇了摇头。

  哎哎哎，多好的福气！这苏姑娘，怎么就不要呢！

  “奴才就守在殿外，您有吩咐，唤奴才一声就行。”

  怀恩弯着身，安安静静的退下。

  是夜，萧衍退了衣衫，躺在外侧，小心的把苏眠护在怀中。

  打开放在枕边的精致瓷瓶，倒出一点在指尖，凝脂似的液体，散出淡淡花香。

  萧衍掀开被子，贴着苏眠微凉的耳朵轻语着，“抹一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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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呜呜呜……”

  “眠眠？苏眠？”

  神志未醒的小姑娘在萧衍怀中不安的挣扎。

  萧衍本就没有睡实，几乎是苏眠一动，他便醒了。

  立刻收紧臂弯，唤了几声，却唤不醒她。

  “我要回家！不要在这里！”

  毫无力气的推搡着，苏眠眉头紧拧，四周的一切都叫她不安。

  萧衍本想轻声安慰，谁知被她几句呓语挑出了怒气。

  “回什么家！朕不准！”

  萧衍拧着眉，越是强硬，怀中的苏眠哭得就越是厉害。

  哪怕拿出九五之尊的威严也镇不住她。

  “你是朕看上的女人，朕告诉你……”

  “呜呜呜，娘，眠眠想你……”

  “你敢走，信不信朕……”

  “呜呜呜，我不要在这里！”

  “苏……”

  “呜呜呜……”

  几个来回，终是尊贵的皇帝陛下认栽，轻声哄着。

  “回家，回家，等眠眠好了就回家，好不好？”

  苏眠的哭泣终于变成小小声的啜泣。

  在萧衍一声又一声不自在的轻声诱哄中，终像猫儿一样的依在他胸口，无意识的呢喃。

  “小红……跟小红一起……”

  萧衍刚放松的眉头又是一拧。

  小红又是谁？

  她心里装的人还真多！

  再说下去，该不会还有徐清远？

  萧衍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让她说下去。

  只怕万一她嚷嚷着还要带徐清远一起，他也许真的会直接掐死她，然后追封她——掐妃！

  索性点了她的睡穴，看着苏眠逐渐安静下来，才低声唤了怀恩进来。

  “陛下？”

  怀恩靠在外面睡得正香，听见萧衍唤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进来，眼里还是一片睡意。

  “小红是谁？”

  “小红？”

  怀恩愣了下，才一拍脑袋。

  “回陛下，小红便是在凤仪宫负责照看苏眠姑娘的宫婢，为了护姑娘，被皇后毒死。”

  萧衍眉骨一扬，轻拍着苏眠的手一顿，低声道：“好生安葬。”

  “是，奴才已经命人将小红姑娘安葬。”

  萧衍点点头，挥手让怀恩退下。

  又看了眼睡得安稳的苏眠，这才缓缓闭上眼。

  隔日一早，苏眠虽然仍未醒，但已经可以咽下些稀粥。

  萧衍亲自喂了小半碗，这才罢休。

  怀恩伺候着萧衍用完早膳，“皇上，奴才这就往凤仪宫去。”

  “嗯。”

  萧衍点了点头，只坐在床边随意翻着书册。

  阳光微暖，玉炉生香，凤仪宫的一切似与他无关。

  凤仪宫

  经过徐清远的诊治，皇后已经恢复了些气色。

  看着怀恩带着五六名内侍，还有四名宫婢，拧了拧眉。

  嗓中皱冷，“大监这是有事？”

  怀恩“呵呵”一笑，讨好道：“打扰娘娘，奴才只是传皇上的口谕。”

  口谕？

  皇后冷笑一声，还以为他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居然还有口谕？

  怀恩又讨好的笑了笑，不待皇后开口，便高声道：“皇上口谕，皇后身子欠佳，却挂心着朕，唯恐御前伺候不到，特将宫婢苏眠送到御前服侍，朕甚是感动。”

  “什么？”皇后嗓音尖锐，一脸“你胡说八道”的看着怀恩。

  “本宫何时把苏眠送给他！没有！他胡说！”

  怀恩只是动了动眉峰，并不搭理皇后，继续道：“娘娘体贴陛下，这事儿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陛下很是欣慰。”

  “皇上亦挂念皇后娘娘身体，特送四名婢子贴身服侍，今后让皇后在凤仪宫修养，直至身体康健，方可出宫。”

  “你什么意思？”

  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名缓缓上前的宫婢，“软禁我还不够，居然还监视我！”

  抄起一颗枕头朝她们砸了过去。

  那四名宫婢只低眉敛眼，却不躲不避。

  “本宫有人伺候！才不要你们！”

  怀恩一甩拂尘，眼中忽然冷下来。

  一抬手，便有四名内侍将秋儿和冬儿拿下。

  皇后脸色惨白，“你这贱奴，你做什么！放开她们！”

  “皇上口谕，宫婢秋儿、冬儿服侍皇后不尽心，杖毙。”

  “你敢！你敢！”

  “你这贱怒！本宫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冬儿和秋儿被押出去，皇后不顾自己身着寝衣，掀开被子就要冲出去。

  却被四名宫婢拦住，将她“扶”回床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我是皇后！”

  怀恩眸子缓缓移向眼尾，“嘿嘿”笑了两声，紧接着又念了一串名字，皆是那日毒害苏眠时，在扬的宫人。

  皆一一杖毙。

  一时间，凤仪宫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皇后气恼的垂着床，“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到底为什么？”

  怀恩本打算回御前复命，却顿住脚步，凉凉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您不妨想想，若非钟家的开国之功，但凭您父兄、还有您做的那些事，哪一样不足以让皇上问斩？”

  怀恩低低一笑，摇了摇头。

  “如今您还能安居在这凤仪宫，知足吧！这人呐，要是不知足，是要要命的！”

  这一日，凤仪宫的人被处置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不过是些做杂活的。

  因此苏眠被皇帝临幸的事，居然就这样意外的没传出去。

  不过皇后却是再也出不了凤仪宫半步，众嫔妃请安的对象，也从皇后变成了贤妃。

  苏眠昏迷的第二日，依旧没醒，脸色却不再苍白。

  亦勉勉强强可以喝下些红枣粥。

  姜宁亦按时为苏眠诊脉，脉象只是弱些，但并不危险。

  萧衍微微一叹，刚将苏眠揽入怀，却听怀恩隔着屏风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