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次咬其他地方也可以。”
作者:我想想吃什么
沈路吟的下颌被谢峤南的虎口轻轻卡住,轻轻向上一抬。原本微启的唇瓣被这力道迫使着张开了更细微的缝隙,谢峤南的吻也随之加深。
沈路吟比谢峤南只矮了十厘米,但骨架的悬殊和此刻气势的压制,让他完全占不到任何优势,如同被猛兽圈在领地里的猎物。
被禁锢的双手徒劳地抵在谢峤南坚实的胸前,用力攥紧了他昂贵的衬衫衣襟,将那熨帖平整的布料揉捏得一片狼藉。
“轻....轻点 ....”
沈路吟轻轻歪了一下头,小口的喘了一下气。
话音刚落,又被谢峤南掐着虎口重新重重的吻了上去。
提醒的话起了一点作用,又好像没有。
下颌的力道松了些,但唇上的力度只重不轻。
“嘶——”
沈路吟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一口咬了下去,牙齿毫不留情地磕在了谢峤南的下唇上。
铁锈味立刻在两人紧贴的唇间弥漫开来。
沈路吟咬完立刻就想后退,像一只成功反击后急于逃离危险区域的小兽。
但谢峤南眉毛也没皱一下,鲜红的血珠迅速从他下唇的破损处渗出,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
他揽在沈路吟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稳稳地固定住他后撤的身体,没让他因为惯性撞到身后坚硬的桌沿。
咬完人没逃脱的沈路吟,挑了挑眉,看着上方嘴角还挂着血珠的谢峤南的下一步动作。
任人宰割。
谢峤南低头睨了一眼像炸毛小猫的沈路吟,一脸的防备看着他。
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抬手将小猫嘴角沾染的血迹用拇指指腹擦干净了。
“舒服了?”
沈路吟被他这反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恶狠狠地瞪着谢峤南唇上的血迹,放狠话:
“下次再乱亲人,就不只是被咬破嘴皮了!”
谢峤南闻言,眼底掠过笑意,他没有松开钳制,反而将额头轻轻抵上了沈路吟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鼻尖几乎相碰,唇间还弥漫着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好,”他应着,声音低得如同耳语,“记住了。”
谢峤南的双手,一只仍稳稳地托在沈路吟的后腰,防止他撞到桌沿,另一只则缓缓上移。
最终,一上一下地,将沈路吟整个人轻轻环在了自己的臂弯与胸膛之间。
隔着两层不算厚的衣物,谢峤南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脊背的轮廓。
那凸起的脊柱骨头,一节一节,有些硌手。
这触感让谢峤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记忆中那个带着点骄纵软肉,拥抱时手感极好的少年,如今竟清瘦至此。
沈路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僵硬,刚刚咬人时的凶狠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大半。
他能感觉到谢峤南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能听到彼此胸腔里混乱的心跳声,还能闻到那缕萦绕在鼻尖,混合着血腥与谢峤南本身清冽气息的复杂味道。
这拥抱太具有欺骗性,太容易让人沉溺。
就在沈路吟心神摇曳,不知该继续挣扎还是任由沉沦的混乱之际,谢峤南微微偏过头,低哑的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
“下次咬其他地方也可以。”
“……”
这……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混蛋几年不见,不仅疯了,还他妈学会一套一套的耍流氓了?!
沈路吟扯起嘴角,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却燃着噼啪作响的火星。
“谢总指教的是,”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话音未落,右腿已然蓄力,卯足了劲,一脚狠狠踢在了谢峤南毫无防备的小腿胫骨上!
“嘶——”
谢峤南猝不及防,小腿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剧痛,让他支撑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半步,环抱住沈路吟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懈开来。
然而就在这松懈的空隙中,怀里面的小猫直接逃之夭夭了。
谢峤南缓缓直起身,小腿胫骨处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他望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自己下唇已经微微凝固的伤口。
小猫跑了。
————
周茗锐接到谢峤南电话时,对方只简短地说了句“带上冰袋,地下停车扬”,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不敢怠慢,立刻备好东西,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停车扬。
远远地,周茗锐就看见谢峤南独自靠在一辆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门外,微微低着头,停车扬的灯光偏暗,让他看不清老板的具体表情。
等他再走近几步,彻底看清谢峤南脸上的状况时,周茗锐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差点原地立正!
只见谢峤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一侧脸颊上赫然还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清晰的红肿指印!那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这……这是被谁打了?!
在港城,谁敢动谢峤南?!而且看这指印的大小和力道……
周茗锐的心跳骤然失序,目光下意识地又瞥见了谢峤南下唇上已经干涸凝固的暗红色血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血腥又可怕的念头,声音都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总……您这是……?”
谢峤南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周茗锐瞬间噤声,将所有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没事,”谢峤南伸出手,语气平淡,“冰袋给我。”
周茗锐连忙将手里用干净毛巾包裹好的冰袋递了过去。
谢峤南接过冰袋,并没有立刻敷在脸上,只是随意地拿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巾冰凉的表面。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周茗锐则恭敬地站在车门外,垂手等待指示。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运作声。
过了片刻,谢峤南低沉的声音才从车内传来,打破了沉默:“老宅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茗锐立刻收敛心神,躬身汇报:“谢誉风那边,表面上消停了一些,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吃不下鼎泰这块硬骨头,最近把矛头转向鼎越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前几天,他还旁敲侧击,想把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谢承润,塞到鼎越去挂个闲职,混点资历。”
“鼎越不行。”
几乎是在周茗锐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峤南就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回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周茗锐心领神会。
有沈路吟在的地方,谢峤南是绝对无法容忍任何谢家的人踏足,哪怕只是边缘位置。
那些肮脏的、带着算计和腐朽气息的人和事,不配出现在沈路吟周围,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都会污了他的眼,扰了他的清净。
“明白。”周茗锐低声应道,“我会处理干净,绝不会让谢家的人靠近鼎越,尤其是……沈组长所在的部门。”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谢峤南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抬手将冰袋轻轻按在了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袭来,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混乱躁动的心绪稍稍冷静了几分。
小猫的爪子很利,咬人也疼。
但他甘之如饴。
————
“哎——”
这已经是沈路吟第N次像条咸鱼一样在沙发上翻身了,手里的手机被他机械性地打开,屏幕亮起,又被他拇指一划迅速按熄,如此反复,锁屏界面上干干净净,连条垃圾推送都没有。
他已经第无数次点开和谢峤南的聊天界面,干干净净的还保持刚加上时候的原始界面。
沈路吟叹完一口更长的气,他再次愤愤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羊毛毯里,只露出一头被蹭得乱糟糟的黑色卷毛。
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沈路吟内心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给谢峤南发个消息?
哪怕只是问一句“死了没?”。
洗完澡他本来想打两盘游戏转移注意力,结果屏幕上那些炫酷的技能特效晃着晃着——
全他妈变成了谢峤南脸上那清晰红肿的指痕,还有他下唇上自己咬破的那个小伤口,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高清无码。
“妈的……”
沈路吟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沙发面料上,闷声骂了一句,“此男心机之重!明明不是我打的……结果让我愧疚一晚上了!”
他烦躁得不行,像个蚕蛹似的在沙发上拱来拱去,一头本就凌乱的卷毛更是被揉成了鸟窝。
理智告诉他谢峤南纯属活该,但情感上……那两巴掌和那个拥抱的触感,却像鬼一样缠着他。
就在他第一百零一次纠结要不要拿起手机时,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路吟动作一顿,自从上次梁伽铭那个疯子突然发癫跑来门口之后,他现在开门都养成了先看可视监控的好习惯。
他赤着脚,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踮起脚尖看向监控屏幕。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人影让他颇为意外——竟然是谢峤南。
而且,他并没有像寻常访客那样直接站在客厅门口,而是规规矩矩地停在了几米外的院子铁艺大门外。
身影在院墙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带着一种克制的距离感。
沈路吟挑了挑眉,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每一次谢峤南来,无论是之前送药还是其他时候,他似乎都习惯先站在院门外,仿佛在等待一个允许进入的讯号,得到了默许才会踏进来。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点点。
他没多想,顶着一头乱得像被台风刮过的卷毛,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短袖和及膝短裤,就这么走过去,“咔哒”一声打开了客厅的门。
门一开,深秋夜晚的冷风立刻寻到缝隙钻了进来,拂过沈路吟光裸的小腿和胳膊,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抬眼,正好与五米外院子门口的谢峤南的视线撞个正着。
谢峤南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很快下移,在他那双光溜溜、在冷风中显得格外白皙笔直的小腿上扫了一眼,眉头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沈路吟下意识地问,声音还带着点刚才在沙发上翻滚后的沙哑,语气说不上欢迎,但也算不上排斥。
夜风更大了些,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峤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次,他甚至没有等待沈路吟说同意进去的话,就直接迈开了长腿,利落地推开了院门,几步就跨到了玄关处。
在沈路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谢峤南已经伸出手揽住了他微凉的肩膀,半强制地将他轻轻一转,推着一起转身进了屋,顺便用另一只手利落地带上了房门,将寒冷的夜风彻底隔绝在外。
“砰。”
轻微的关门声让沈路吟回过神。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客厅里,而谢峤南就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带来的,尚未散尽的室外凉气。
局面瞬间变成了两人在灯光柔和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沈路吟看着谢峤南脸上那似乎比刚才在监控里看起来更清晰一点的指痕,还有他下唇上那个已经结痂的小伤口,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多穿一点。”
谢峤南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和一个看起来像是点心盒子的东西放在玄关的矮凳上,一开口就让沈路吟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沈路吟一边不耐烦的揉着耳朵,一边头也不回的往沙发走去。
真的是谢谢他了,让自己离家千里之外,也能重温这种被念叨的痛苦。
“我多大人不知道?” 沈路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硬地顶了回去,语气冲冲的,故意把话说得老气横秋,“ 过完年,就二十八岁了。搁古时候,运气好点都能当爷爷了。”
他把自己刚才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纠结要不要发消息的烦躁全抛到了脑后,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熟练地盘起腿。
将那条厚厚的羊毛毯重新把自己裹得像只密不透风的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然后抄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摆出一副“我很忙勿扰”的架势。
然而,那闪烁的游戏画面似乎并没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沈路吟眼角的余光其实已经偷偷瞥了谢峤南好几眼了。
他看到谢峤南换好拖鞋,先是提着那个保温袋走进了开放式厨房,从里面拿出了几个保鲜盒,隐约能看到处理好的鸡肉块、切好的椰肉和一些配料,动作有条不紊地将它们放在料理台上。
接着,又折返回了玄关,在鞋柜里翻找了一下,精准地提溜出一双灰色的厚绒拖鞋——那是沈景澜之前给他买的,他洗完澡总忘记换。
谢峤南走到沙发前,自然地弯下腰,伸手将沈路吟放在地板上的那双凉拖鞋换成了手里的厚拖鞋。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自然的让沈路吟都愣了一下。
沈路吟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微微一顿,屏幕上操控的小人差点掉下悬崖。他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任由谢峤南做完这一切。
两人至此再没交流。
一个心不在焉地打着游戏,一个在厨房里安静忙碌,偶尔传来清洗食材的细微水声和锅具碰撞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和平的静谧。
不知道是不是谢峤南脸上那明晃晃,尚未完全消退的指痕和唇上的伤口让沈路吟心存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看着谢峤南如此“自来熟”地在自己的领地里忙进忙出,那些到了嘴边的嘲讽话语,这次竟一句也未能说出口。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悄然流逝。
当谢峤南将炖好的椰子鸡汤端上餐桌,浓郁的带着清甜椰香的温暖气息弥漫整个客厅时,他才发现,沙发上原本噼里啪啦的游戏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转头望去,沈路吟歪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游戏手柄滑落在一旁,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头凌乱的黑色卷发衬得脸颊愈发白皙,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羊毛毯中,呼吸清浅均匀。
或许是觉得冷,他身体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毯子有些短,在下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谢峤南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水渍,放轻脚步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静静地看了看沈路吟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张脸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安静,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谢峤南并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离开。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侧身靠坐在了沙发边缘的地毯上,背对着沈路吟,目光投向窗外。
不知何时,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丝轻柔地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更衬得屋内一片温暖静谧。
谢峤南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听着雨声,守着身后之人。
……
沈路吟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和窗外渐大的雨声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羊毛毯柔软的纹路在他脸颊一侧留下了浅浅的红印,让他看起来带着几分懵懂的稚气。
靠在沙发边缘闭目养神的谢峤南也被他的动静惊醒,他缓缓睁开眼,转过头,对上的就是沈路吟刚睡醒,尚且带着水汽的迷茫眼神。
“我睡着了?”沈路吟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含糊,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谢峤南看着他脸上的毯子压痕,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嗯。吃饭吧。”
他言简意赅,转身走向餐桌,将那锅依旧温热的椰子鸡汤又稍稍加热了一下,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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