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作者:我想想吃什么
  沈路吟一沾到柔软的真皮座椅,立刻手脚并用地往里缩,试图拉开距离,胸膛因之前的挣扎和愤怒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谢峤南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俯身探进车内,手臂撑在沈路吟身体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限。

  近到沈路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丝冷冽的木质香气,与他身上未散的硝烟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你他妈……”

  沈路吟喘着粗气,下意识想骂人,可一抬眼,就撞进了谢峤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他心下一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用力将谢峤南往外一推。

  谢峤南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力,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车内如同受惊小兽般瞪着他的沈路吟,没有动怒,反而低头笑了笑。

  看来少爷是真的被吓狠了。

  谢峤南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门框上,重新站直了身体,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车内仍然惊魂未定的沈路吟,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腿上扫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腿还软?”

  说着,他竟又作势要伸手,似乎想去碰沈路吟的腿。

  “你……别碰我! ”沈路吟像是被烫到一样,双腿猛地并拢往旁边一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座椅角落里。

  他现在只觉得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刚才子弹擦着梁伽铭耳朵飞过时那声炸裂的巨响,仿佛还在颅内回荡,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和后怕。

  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谢峤南收回了手,神色平静地开口:“给你说声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突兀,语气甚至称得上洒脱,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路吟正一脸不爽地揉着自己还在耳鸣的耳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刺:“你说什么对不起?你不算还做了件好事,把我从枪口下捞出来了。”

  然而,谢峤南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沈路吟炸了毛。

  “他是我家的小孩儿,”谢峤南语气平淡, “没管教好,我的责任。”

  “你家小孩儿?” 沈路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劈了叉,“你……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信息量过于爆炸!

  他和谢峤南分开满打满算也就五年,这家伙儿子都会拿枪指着人脑袋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沈路吟震惊的话音刚落,谢峤南手指微曲,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子”精准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炸开。

  “嘶——” 沈路吟痛得捂住额头。

  “我是他舅舅。”谢峤南看着他吃痛的样子,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舅……舅舅?

  沈路吟捂着额头,消化着这个关系。

  搞了半天,不是儿子,是外甥?

  “你他妈是人家舅舅,你还下那么狠的手?!”

  沈路吟想起梁伽铭那满脸血、被一脚踹倒的样子,突然有点同情那小子了,“我看着都疼!”

  谢峤南闻言,眸光倏地一沉,刚才那点微不可见的柔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他俯身,再次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沈路吟呼吸浅了两分。

  “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谢峤南的目光落在沈路吟额头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我不来,你信不信,他真的一枪崩了你?”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沈路吟那点刚刚冒头的,不合时宜的“同情心”。

  他猛地想起刚才被枪口顶住额头,听见子弹上膛声时那种彻骨的寒意,脸色再次白了几分,抿紧了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谢峤南看着他终于老实下来的样子,直起了身,看着一脸不爽的沈路吟,“回哪儿?”

  沈路吟这才想起,他和蒋欲过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根本没开车。

  也不知道蒋欲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估计也被刚才那阵仗吓得不轻,希望他叫去的人能顺利把他送回酒店。

  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避开谢峤南的视线,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点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开口的别扭:“你……你送我回去吧。” 他报了自己在半山洋房的地址。

  谢峤南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确实有些意外,重逢以来,这还是沈路吟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这种近乎“服软”的姿态。

  虽然别扭,但比起之前那浑身是刺,句句带讽的样子,倒是顺眼了不少。

  周茗锐应了一声,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特殊定制的劳斯莱斯车内空间极大,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

  沈路吟紧靠着车窗,谢峤南坐在另一侧,两人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车窗外,港城繁华的夜景飞速向后掠去,霓虹灯五彩斑斓的光影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打在沈路吟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和微卷的短发,却让他此刻的表情在光怪陆离中显得更加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谢峤南的目光落在窗外,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边人的动静。

  中途,周茗锐接了个电话,他低声应答了几句后,单手挂了电话。

  “谢总,医院那边来消息,伽铭少爷已经送过去了。检查结果……肋骨断了两根,耳廓需要缝合,其他都是皮外伤。”

  沈路吟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暗暗咂舌,感觉自己的肋骨和耳朵都开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转头,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车内光线昏暗,但足以让他看清谢峤南的穿着。

  他里面是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V领羊绒毛衣,松软的材质贴合并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轮廓,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和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

  外面随意罩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红鹿绒面料的大衣,面料垂顺,剪裁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难以言喻的强大气扬。

  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侧脸的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愈发冷硬深刻。

  沈路吟不争气地喉结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心里再不愿意,眼前的谢峤南也比五年前那个清冷倔强的少年,更具成熟男性的魅力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金钱和权力,果然是最养人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咂舌,有些烦躁地收回了视线。

  为了驱散车内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沈路吟伸手将身旁的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微凉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外面都市的喧嚣。

  他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大厦、闪烁的招牌、步履匆匆的行人……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晚。

  看着看着,他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飘回了五年前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夜,飘回了京市南芜巷那个他曾经的小院子。

  他想起了把谢峤南“捡”回家的那个晚上。

  少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着背脊。

  他笨拙地拿出家里的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谢峤南擦拭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看起来都触目惊心的伤口。

  消毒水刺激着皮肉,沈路吟拿着勉强,自己看着都觉得疼,可眼前的少年却紧抿着唇,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偶尔微微抽搐的肌肉,泄露着他正在承受的痛楚。

  “你这伤……怎么搞的?”沈路吟皱着眉头,一边动作尽量放轻,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试图打破这沉默。

  当时的谢峤南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沈路吟瞠目结舌的答案。

  “家暴。”

  少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想,家族内部纠纷,被自家人追杀,应该……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家暴”吧。

  “我靠!”年轻的沈路吟瞬间就炸了,棉签都差点掉地上,一脸震惊和愤慨,“你爸下手可真狠!这是往死里打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这个沉稳冷峻、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重叠在一起,沈路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麻烦”,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他需要仰望、甚至……需要对方出手相救的“峤爷”。

  风还在吹,沈路吟只却觉得胸口更加闷了。

  车厢内依旧是一片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

  谢峤南坐在一旁,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实则敏锐地捕捉到沈路吟周身萦绕的那股低气压。

  少年微微侧着头,额前黑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那双向来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灰,没什么神采。

  谢峤南喉结微动,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他了解沈路吟,此刻的他,像一只受惊后缩回壳里的蜗牛,任何来自外界的触碰。

  尤其是来自他谢峤南的,都可能让他应激般地缩得更深,再次竖起满身的尖刺。

  他不想自讨没趣,更不想在此时此地,再次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于是,谢峤南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些许。

  沈路吟口袋里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路吟像是被惊醒般,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蒋欲”两个字。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谢峤南,才滑动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沈路吟!你没事吧?!我靠!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刚一接通,蒋欲那惊魂未定,拔高了八度的声音就穿透听筒传了出来,连坐在一旁的谢峤南都听的一清二楚。

  沈路吟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压低了些声音,回答道:“嗯,没事了。”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气扬强大的男人,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描淡写,“遇到……个熟人,解决了。”

  “熟人?!”

  蒋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小子什么时候在港城认识这么牛逼的熟人了?!我靠那阵仗!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一扬,魂都快吓没了!下次!下次再也不带你去那种鬼地方了!太他妈吓人了!”

  沈路吟听着蒋欲在那边语无伦次地后怕和抱怨,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他不想在谢峤南面前多谈这些,只能含糊地敷衍着:“嗯嗯,知道了……我没事,真没事了。你那边怎么样?安全到酒店了吗?”

  “到了到了,我爸派来的人直接把我押送回来的。”蒋欲心有余悸,“你真不用我过来找你?或者你去我酒店?”

  “不用,”沈路吟拒绝得干脆,“我……我回我住的地方。你也折腾一晚上了,早点休息,别担心我。”

  他顿了顿,又特意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对了,今晚的事,别告诉我哥。”

  沈路吟匆匆说完,不等蒋欲再啰嗦,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经过蒋欲这一通咋咋呼呼的电话,刚才那种凝滞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似乎被打破了一些。

  只是,沈路吟觉得更加疲惫了,他将手机捏在手里熄灭了屏幕,重新靠回了椅背。

  他听见坐在身旁,许久未出声的谢峤南转头看向他又问出了一句,“ 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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