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藏风雨
作者:飞天落崽
饭后秦管家告辞离开,凌无双立刻道:“他肯定有问题,那道疤痕绝对不是巧合。”
余烬走到窗边,望着秦管家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不止他有问题。”
随后伸手指了指池中的锦鲤:“你看那些鱼。”
凌无双凑过去一看,只见几条金鲤正围着池底一块假山石打转,尾巴拍带着水面,却始终不敢靠近那块石头,像是在畏惧什么。
“这……”
池底的石头是新换的。
余烬开口道:“边缘的青苔还没长全,而且你闻。”
凌无双闻言吸了一口气,果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混在水汽里,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当成泥土的气息。
有人在池底动过手脚。
余烬淡声道:秦管家让我们住在这里,恐怕不是待客,是想看着我们,别去不该去的地方。
凌无双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找他对质?”
“不急。”
余烬转身看向桌上的空碗道:“他既然想演戏,我们就陪他演下去。”
等找到庄主,或者找到庄主受伤的真相,自然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夜色渐深,竹林里的风越发凉了。
客房内,余烬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内力却如蛛网般散开,笼罩了整个院落。
夜色如墨,竹林间的风带着寒意,吹动了桌上的烛火,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余烬依旧靠在床沿,呼吸平稳得如同入定,可散出的内力却始终紧绷,捕捉着院子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巡夜仆役的脚步声,甚至是风吹竹叶落地的轻响,都清晰的传入他的感知。
约莫三更时分,余烬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窗外的月光刚好被云层遮住,院子里陷入短暂的黑暗。
余烬起身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一片落叶飘至门边,手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拉,木门便无声地开了条缝。
他侧身滑出,身影瞬间融入走廊的阴影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深处。
凌无双其实并未睡熟,听到门响时她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的摸向枕边的佩刀,却在看清空荡荡的门口时又缓缓松开。
她知道余烬出去了,也知道他自有分寸,便只是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留意着院外的动静,替他守好这间屋子。
半个时辰后,云层移开,月光重新洒满庭院。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落下,正是去而复返的余烬。
他依旧背着紫檀木匣,衣衫上沾了些露水的湿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余烬推开门进屋时,凌无双正端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尚温的茶水。
回来了?
凌无双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如水。
余烬点了点头,反手关上门,走到桌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咽喉,带来了些许暖意。
没什么异常。
余烬淡淡说道,像是只是去院子里转了一圈一样。
凌无双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发现了什么。
有些事,余烬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追问也无益。
她起身将茶杯拿走,重新添了热水道:“天快亮了,歇会儿吧,明天还要接着演戏。”
余烬应了一声,重新靠回床沿,闭上眼睛。
只是这一次,他散出的内力似乎收得更紧了些,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烛火依旧摇曳,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仿佛连天意都在等着天明后的变数。
……
天色刚亮,竹林间的晨雾还未干透,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砰砰砰。
敲门声比昨天任何时候都要急切,秦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显露的激动,隔着门板传进来:“余镖头,凌总镖头,醒了吗?”
凌无双和余烬几乎同时睁开双眼,对视间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秦管家有事?”
凌无双扬声应道,手已经悄然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是天大的喜事啊!
秦管家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我们庄主……庄主出关了。
余烬起身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下,手指在紫檀木匣上轻轻敲了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凌无双拉开门,只见秦管家站在走廊上,昨天总是端着的从容荡然无存,眼角膜眉梢都带着兴奋,连鬓角的发丝都有些凌乱。
庄主真的醒了?
凌无双有些惊讶,目光却在他脸上不断徘徊。
千真万确。
秦管家连连点头,语气急切道:“刚从后山练功房传讯,说要亲自见二位,眼下正在前厅等候呢?”
他侧身让出通路,姿态比昨日恭敬了数分:“二位快请,庄主特意吩咐,不可怠慢了贵客。”
余烬背起紫檀木匣,率先迈步走出客房,目光扫过庭院时,敏锐的发现那些早起打扫的仆役动作都有些僵硬。
眼神里除了好奇,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仿佛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看来这云庄主在庄内威望不低。
凌无双低声对余烬道,脚步却未停。
穿过几条回廊,前方的厅堂渐渐清晰。
跟庄内其他地方的清幽不同,这处厅堂格外开阔,梁柱上雕刻和繁复的云纹,正中间悬挂着一幅山水图,笔力苍劲,透着几分隐士高人的气度。
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堂中主位,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面容清瘦,两鬓微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看来,目光落在余烬背上的紫檀木匣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云某闭关多日,让二位久等了。”
男子起身拱手,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下云沧海。
秦管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庄主,这位是望远镖局的凌总镖头,这位是余镖头。”
凌无双拱手还礼道:“云庄主客气了,我等只是尽分内之责。”
余烬的目光在云沧海身上扫过,对方身上确实有常年习武留下的气息,掌心的薄茧分布均匀,显然是常年握剑之人。
只是脸色有点苍白,像是伤势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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