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无常

  赵虎怒喝了一声，开山斧带着呼啸风声，朝着独眼汉子当头劈下。

  独眼汉子早有防备，弯刀斜挑，武器碰撞间火星四散。

  他借力后退半步，怪笑道：“猛虎寨的莽夫？正好用你的精血来修炼。”

  话音落下，黑蓬船上的炼血堂弟子已如饿狼般扑上甲板。

  暗红色劲装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弯刀挥舞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甲板上的喧嚣顿时化为兵刃交击的脆响。

  赵虎的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逼得独眼汉子连连后退，弯刀上的血渍被震得飞溅。

  玉书华的流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折扇开合间剑光交炽，将两名炼血堂弟子逼得手忙脚乱。

  连角落里的唐九都动了，他那只看似枯瘦的手突然探出，手掌带着残影扣向一名弟子的咽喉，对方刚想挥刀格挡，脖颈就已经被生生捏断。

  其他江湖人也各使手段，有的用枪，枪出如龙直刺心口，有人用鞭，软鞭缠上弯刀就往回夺，趁对方兵器脱手的瞬间补上致命一击。

  炼血堂的弟子虽悍不畏死，招式狠毒，但面对这群常年走江湖的好手，渐渐落了下风，暗红色的劲装很快被自己的血浸透，惨叫着坠入湍急的河流。

  余烬靠在船尾栏杆上，手指轻敲这紫檀木匣，目光平静地扫过混战的人群。

  凌无双持刀而立，眼神警惕却没有上前的意思，苏寒月也示意弟子们守住阵脚，静观其变。

  “余大哥，他们打得好凶啊！”

  林溪躲在苏寒月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赵虎一斧头劈开一名弟子的肩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炼血堂作恶多端，本就该有此报应。

  白芷低声道，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却没忘记苏寒月的吩咐。

  甲板中央，赵虎已经解决了那个独眼汉子，开山斧上的血顺着斧刃往下滴，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道：“还有谁？”

  剩下的几名炼血堂弟子见状眼神发怯，却被玉书华的剑光逼得退无可退，最终或被斩杀或坠入河中。

  赵虎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吐了口唾沫：“一群废物，也敢拦老子的路。”

  玉书华收起折扇，拂去衣袖上的血点，对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相助。”

  唐九早已退回了角落，重新拿起了酒葫芦，仿佛刚才那个捏断人脖颈的人不是他。

  甲板上一片狼藉，血腥味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几具尸体被扔进河里，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流卷得不见踪影。

  船夫战战兢兢的掌着舵，船身依旧颠簸，却比刚才稳了些。

  血迹尚未干涸，船上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两名正清理兵器的江湖人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撞在船舷栏杆上，骨骼碎裂的脆响随着惨叫声炸开。

  一名当扬口吐鲜血没了气息，另一名捂着胸口蜷缩在地，进气多出气少。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将原本稍缓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虎猛地转头，开山斧横在胸前道：“谁？”

  玉书华折扇重新打开，眼神锐利如剑，扫过甲板上每一个人。

  唐九握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个身着血色衣袍的瘦高男子缓步走出。

  他面容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手指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才动手的正是他。

  “炼血堂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血衣男子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阁下是何人？

  玉书华上前一步，折扇半开道。

  血衣男子轻笑一声，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在抚摸着什么道：“看来江湖上的消息，总是慢半拍。”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间的血迹，眼神扫过众人：“本座血无常，亦为炼血堂十二楼主之一。”

  “血无常？”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号在十年前曾是江湖噩梦，据说此人修炼的“化血魔功”已经臻至化境，能隔空吸人精血。

  当年死在他手上的正道高手多达数十人，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人人都以为他早已暴毙，没想到竟还活着，更没想到他竟然是炼血堂的人。

  赵虎脸色凝重，紧紧握着开山斧：”原来是你这老怪物，当年没把你挫骨扬灰，倒是留了祸害。

  血无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猛虎寨的小崽子，当年你爹见了本座都得绕道走，你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这话戳中了赵虎的痛处，他爹当年正是死在了血无常的手下。

  他本以为报仇无望，没想到现在血无常出现在他眼前。

  赵虎怒吼一声，开山斧带着劲风劈向血无常面门：“我杀了你这杂碎。”

  血无常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击，紧接着手指在赵虎斧柄上轻轻一点。

  赵虎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手臂蔓延而上，浑身气血瞬间翻涌，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蛮力不错，可惜脑袋有点蠢。

  血无常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玉书华见状，折扇急点，三道凌厉的气劲射向了血无常后心。

  他知道此人邪功诡异，不敢有丝毫大意。

  血无常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有转身而是反手一掌拍出。

  血红色的掌风与气劲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玉书华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强的内力。”

  玉书华擦去嘴角血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血无常落在甲板中央，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浓，眼神扫过众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十年了，江湖还是这么不经打。”

  他活动着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本以为能遇到几个像样的对手，没想到竟是些土鸡瓦狗。

  血无常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持剑而上。

  他们大概是觉得人多势众，想借此讨些便宜，可剑锋还没触及到血无常的衣袍，就被他袖中甩出的两道血线洞穿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