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开始渡河

  楼下大堂依旧喧闹，赵虎正跟几个手下划拳，玉书华摇着折扇不知在说些什么，引得周围人阵阵发笑，唐九还是佝偻着身子，独自喝酒。

  这些人看着都不好惹。

  凌无双收回眼光，对走进来的余烬和苏寒月说道。

  明天过断魂河怕是不会太顺利。

  苏寒月也走到窗边，眉头微蹙：“赵虎和玉书华倒还好说，各有各的路数，只是那个唐九……”

  她停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此人十年前出手狠辣，性格孤僻，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是巧合，还是……”

  余烬靠在门窗上，淡淡道：“不管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过了河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断魂河就在山的那头，过了河，离青州就不远了。

  可越是接近目的地，余烬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听潮亭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反而比直接动手更让人忌惮。

  这时，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了，将几盘热菜和一壶酒放在桌上道：“客官，您们的菜来啦，慢用。”

  凌无双付了钱，打发走店小二，关上房门道：“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三人围坐在桌旁，林溪和白芷她们在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几句笑声，冲淡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随着夜色加深，楼下的喧哗声渐渐消失。

  余烬依旧守在门口，闭目养神，内力却覆盖了整个客栈。

  赵虎的呼噜声，玉书华房间的翻书声，唐九偶尔咳嗽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苏寒月和余烬轮流守夜，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行囊下楼时，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赶早渡河的江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检查兵器，或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余烬背着紫檀木匣走在前面，凌无双和苏寒月紧随其后，林溪、白芷等女弟子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店小二正提着茶壶穿梭在众人之间，见余烬一行人下楼，连忙迎了上来：“客官这是要赶早渡河？”

  小的刚听渡口船家说，今日水流比往日急些，可得抓紧时辰。

  凌无双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块铜板递给店小二：“多谢提醒。”

  等余烬几人走出客栈时。

  清晨的山道上已经有不少身影，都是一些江湖人，大多沉默着快步前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内容也离不开断魂河的危险。

  余烬一行人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林溪也没了昨日的活泼，紧紧跟在苏寒月的身边，眼神警惕。

  白芷等几个女弟子也紧握剑柄，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路的沉闷气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越近越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快到了。

  凌无双望着前方的水汽，低声道。

  又走了片刻，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众人眼前。

  河水呈黄色，湍急的水流撞击着礁石，掀起巨大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岸边水汽弥漫，唯一的渡口旁停着条乌蓬大船。

  船身被河水冲刷的发亮，几个船夫正忙着检查缆绳。

  不少江湖人已经在岸边等候，赵虎扛着开山斧走在最前，玉书华摇着折扇眺望河面，唐九则靠在一块礁石上，依旧拿着他的酒葫芦。

  就这一艘船？

  凌无双小声说道，握紧了刀柄。

  苏寒月点头道：“断魂河水流太急，寻常船只不敢轻易横渡，这船是请人专门打造的，用来渡河。”

  说话间，船夫吆喝着解开缆绳：“要过河的抓紧了，半个时辰后准时开船，过时不候。”

  众人依次上船，甲板瞬间站满人。

  余烬护着紫檀木匣，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凌无双和苏寒月等人围在他身侧，警惕的留意着周围动静。

  赵虎的大嗓门在船头响起：“我说船家，今个水流看着是比往常猛啊，没问题吧？”

  船夫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位好汉请放心，这船结实着呢，走了二十年断魂河，还没翻过。”

  玉书华走到船边，手指摸着冰冷的船舷，对身边人道：“水流急，漩涡就多，诸位还是站稳些好。”

  船行到河中心时，水流越发湍急，船身被浪花拍摇得左摇右晃，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甲板上的江湖人纷纷稳住身形，不少人伸手按住腰间兵器，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

  赵虎粗着嗓子骂了句：“他娘的，这破河比老子去年来的时候野多了。”

  玉书华也收起折扇，眼睛紧盯着前方翻滚的浪涛，皱着眉道：“这水流不对劲，像是有暗流在底下搅动。”

  余烬靠在船尾的栏杆上，手指敲击着木匣。

  他能感觉到水流中潜藏的力道，杂乱而狂暴，确实不像自然形成。

  就在这时，凌无双突然指着前方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流的水雾中，竟然缓缓驶出了一艘黑蓬船。

  那船没有挂帆，却行驶得极快，船头隐约能看到几个手持弯刀的身影，刀刃在空气中泛着冷光。

  是冲着咱们来的。

  赵虎猛的将开山斧顿在甲板上，怒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老子的路？”

  苏寒月脸色沉了沉：“看船的样式，不像是渡口的船。”

  船越来越近，船上的人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人个个穿着暗红色劲装，领口绣着血色骷髅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眼神如同饿狼般扫视着这边的甲板。

  “是炼血堂的杂碎。”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有人认出了这些人。

  这话一出，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

  炼血堂？他们怎么敢跑到断魂河来？

  这群疯子，据说为了炼邪功，连活人都敢抓去炼血。

  他们的楼主都被杀了一个，还敢跳出来。

  船上众人议论纷纷。

  自从半个多月前，炼血堂重新现世的消息被爆出来，他们在江湖上可谓是人人喊打。

  黑蓬船很快靠了上来，船头一个独眼汉子舔了舔弯刀上的血渍，怪笑道：“诸位，借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