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击杀蒙面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动腰间的玄铁飞刀。

  只是轻轻一掌击出，掌心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芒，四照神功内力在体内奔腾不休，看似轻缓，却带着山崩海裂般的磅礴力量。

  蒙面人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无形气墙迎面压来，灼热的掌风竟被生生的滞涩在半空。

  他想变招后撤，却发现周身的气机已被牢牢锁定，仿佛陷入了泥沼，每动一步，都要耗费浑身的力气。

  “不可能！”他失声惊呼，掌心火焰疯狂暴涨，试图焚毁那层气墙。

  但一切都是徒劳。

  余烬的手掌与他的掌风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声音。

  那层看似温和的白芒如潮水般涌过，蒙面人手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巨力攥住的西瓜，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裂。

  血珠、碎骨、内脏混合着焦黑的布料，在月光下炸开成一团猩红的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消散在风中，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渍和几缕飘散的青烟。

  余烬收回手掌，手指沾着的血珠被他轻轻擦去，内力隐退，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血雾散尽，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沉寂，只有那滩血渍还在提醒着刚才的厮杀。

  余烬低头扫了眼地面，目光忽然停在一块被打碎的碎片之上。

  那是半块黑色令牌，约莫半掌大小，边缘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却只有一个字“听。”

  字体古朴，笔画间透着一股凌厉的锋锐，仿佛不是刻在令牌上，而是直接用剑劈凿出来的。

  余烬弯腰捡起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像是某种深海玄铁，沉甸甸的有些压手。

  他手指摩擦过那个“听”字，能感觉到笔画凹槽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气息，显然是刚才那个蒙面人贴身携带之物。

  “听字令……”余烬低声念了一句，有些疑惑。

  江湖上以令牌行事的势力不少，像炼血堂的血字令、回风堂的风符，都是身份的象征。

  但这“听”字令牌，他却从未听闻过。

  “是哪个新的神秘势力？还是别的什么？”

  余烬捏着那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上面除了那个“听”字再无他物，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道。

  他随手将令牌揣进怀里，既没打算深究，也没打算毁掉。

  这种东西，就如同路边捡到的石子，有用没用暂且不论，先收着便是，这令牌以后会不会牵扯出什么势力，到时候再说。

  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紫檀木匣，只觉得麻烦无比。

  七十两黄金，一趟注定不太平的镖。

  余烬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深了，林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踩在脚下的落叶沾了潮气，发出的声响也变得沉闷。

  余烬的脚步不快，眼观四方，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周遭的动静尽收眼底，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没有其他异常。

  看来那蒙面人确实是孤身一人，没带同伙。

  回到村子，天色已近寅时，家家户户都还沉在梦乡，没有丝毫声音。

  余烬走到老妇人家院墙外，借着雾气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余烬推开凌无双的房门时，她正抱着佩刀靠在床头打旽，眉宇间满是倦意，听到动静瞬间惊醒，握刀的手猛然收紧，看到是余烬后才松了口气，眼底却浮现出一丝担忧。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起身时带倒了脚边的凳子，发出一声轻响。

  “镖……镖拿回来了吗？”

  余烬反手关上门，将紫檀木匣放在桌上，木匣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嗯”，余烬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听字令牌，放在木匣旁。

  “出了点事。”

  凌无双的目光在木匣和令牌间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衣襟上，虽然看不出明显血迹，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瞒不过她的鼻子。

  她没追问令牌的来历，只是拿起水壶倒了碗温水递过去。

  有人抢镖？

  凌无双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余烬接过水碗，仰头喝了口，才缓缓开口：“托镖的沈城，设了个局。”

  他没细说胖子和老汉的厮杀，也没提沈城与蒙面人的缠斗，只捡要紧的讲：“他找我们镖局，不是为了送镖，而是想借我们引觊觎断剑的人出来。”

  今晚来抢镖的，都是些不明身份的人。

  凌无双握着佩刀的手指紧了紧，追问道：“那沈城呢？”

  “死了”，余烬声音平静的说道。

  屋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夜风吹过的声音。

  凌无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带着白天赶路时蹭的泥点，此刻却觉得格外显眼。

  “那断剑……”，凌无双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桌上的木匣。

  真像你说的，藏着什么秘密？

  余烬拿起那半块听字令牌，仔细打量着：“沈城说，里面有什么归墟的秘密。”

  归墟？凌无双眨了眨眼，这词她小时候好像听她爹讲过，说是天地尽头的大壑，万物最终都会归于那里，可那都是神话传说。

  “这世上真有归墟？”

  “不清楚，”余烬将令牌揣回怀里，但那些抢夺断剑的人，都觉得这秘密值得他们杀人。

  他看向凌无双，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却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眼底藏着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现在有两个选择”，余烬轻声道：“一是把这断剑扔了，咱们回凤鸣城，就当没接这趟镖。”

  凌无双立刻摇头：“不行！镖局讲究的是信誉，哪能半途扔镖？”

  再说……，她咬了咬嘴唇，那些人为了它杀了这么多人，咱们要是扔了，会不会被更心狠手辣的人捡去，到时候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余烬看着她，忽然想起被她捡回镖局的时候，她所说的话：“出门在外，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姑娘总带着一股执拗，说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但又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