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说开
作者:高卷卷
“娇娇,其实我们是你的亲爸妈。”
“你们别说了,我自己走。”
沈卫娇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抹眼泪就起身准备离开,可她刚抬起脚就猛然回头,满脸写着四个大字——见了鬼了!
刚才娘说什么?亲爸妈?爸妈?爸妈!!!
宋满月听见沈卫娇说要走的时候就着急得不得了,她连忙握着衣摆跟在沈卫娇身后,又在她猛回头的时候吓了一跳。
“娇娇。”
宋美钰身后还紧跟着沈茂山和沈卫安父子俩,三个人期待又紧张地看向沈卫娇,三双眼睛里都映着沈卫娇那张来回变化表情的脸。
怀疑,震惊,犹豫,欣喜,委屈。
沈卫娇的呼吸都停了,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衣袖,逐渐模糊的视线在沈茂山三人的脸上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又哭又笑的宋满月身上。
“妈?”
宋满月眼中含着泪,她连连点头又赶忙上前一步,迫切地想去抱住她的宝贝女儿。
“娇娇,妈妈好想——”
宋满月的双手落了空,她怔怔地看向躲开她的沈卫娇,心如刀割一般。
果然,娇娇还是生他们的气了吗?
此时此刻,沈卫娇的大脑更是乱成了一团麻,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张口说句话都费劲儿得很,她舔了舔嘴角,突然小声小气地说道:“奇变偶不变?”
闻言,宋满月三人一愣。
但很快,沈卫安脑子一抽和沈卫娇对上了轨,他同样鬼鬼祟祟地回道:“符号看象限?”
对上了暗号。
沈卫娇眼眶里包着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了,她嘴一撇,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进了愣住的宋满月怀里。
“呜呜呜呜妈,我就说哪有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啊,你们怎么才说啊!我这几天都快吓死了!”
宋满月被抱了个满怀,险些被带着摔到地上,万幸沈茂山在后面拖住了母女俩,才让她伸手抱住了哭个不停的沈卫娇。
“诶,娇娇,娇娇不哭了,妈妈在呢,我们都在呢。”
沈卫娇头也不抬地抱着宋满月,她哭得直打嗝,声音发着颤:“不在,你们都不在,你们走了之后小叔他们一家都欺负我,他们抢了赔偿款还不够,还要咱们家的房子和车,还不想让我上学,你们都不在,妈不在,爸不在,哥哥也不在,就只有我,只剩下我。”
闻言,三人齐齐一愣。
宋满月的眼泪也止不住,她失力地跌在沈茂山怀里抱着沈卫娇,怀里瘦瘦小小的人哭得直发抖,呜呜咽咽的声音听得她心口疼,她想了无数种他们死后娇娇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却没想到竟然苦成这样。
母女俩抱头痛哭,父子俩一个怀抱着两人无声陪伴,一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小叔他们怎么这样啊!以前咱们家对他们也不错吧,就连他们盖房子的钱都是爹拿了大头,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娇娇的?”
“娇娇你受苦了。”
“……”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家四口上演亲人相认的戏码,最中心的沈卫娇哭得直抽抽,她拽着袖子擦眼泪,结果越擦越脏,看得宋满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小心再小心扯出一片干净的里衣袖子擦着小脏猫的脸。
“娇娇乖,不哭了,一会儿眼睛该疼了。”
沈卫娇哽咽着点头,也小心地摸着宋满月哭红的眼尾,说道:“妈,你也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
“嗯,好,都不哭了。”
一旁的爷们俩见这母女俩终于止住了泪珠子,都悄悄松了口气,沈卫安赶紧递上水壶,说道:“快,都喝口水吧,赶紧补补水分。”
宋满月接过水壶先递给了沈卫娇,“快喝几口,哭得嗓子都哑了。”
“嗯嗯!”
沈卫娇确实渴得不得了,她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又推给了宋满月。
“妈,你也喝。”
宋满月含着笑应下,视线却没从沈卫娇脸上移开半分,她心里后悔,后悔昨天竟然还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就该早早地说明白才对。
午休的时间很短暂,短暂到母女俩只抱头哭了一场,刚准备喝两口水再诉衷肠就听到了号角声。
“要嗝、要出发了?”沈卫娇打着嗝问道。
沈卫安刚要说对,突然神色一凛,他起身抬头看向队伍的最前方,拧着眉说道:“不对,是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
沈卫娇和宋满月互相搀着站了起来,母女俩站在父子俩身后,同样张望着往前看去,但可惜身高就到这儿了,踮着脚也看不到沈卫安看到的情况。
前方骚动的人群却证明了沈卫安说的话不假。
位置靠后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躁动的人群中有人从前向后跑来,其中就有董家五口人。
沈玉珠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董市的背篓挪到了前面,身后背着他老娘,他们一边跑一边冲着还站在树下的沈家四人喊:“快跑,前面有山匪,杀人了!杀人了!”
这一声传遍了整个队伍,吓得所有人都动作了起来,但同时也有散落在队伍中的官兵抽出了长刀和鞭子,竭力制止。
“都不准动!都待在原地!”
惊恐的犯人到处乱跑,情急的官兵逮着人就一顿抽,却只让状况变得更加严重了。
沈卫安脸色不大好,他的视力极好,这会儿已经看到了远处骑着马冲过来的持刀匪徒,他和沈茂山护着沈卫娇和宋满月向队伍的边缘靠,急声说道:“队伍好像被包围了。”
就这一会儿工夫,董家的五人已经跑到了沈家四人附近。
沈玉珠脸色惨白如纸,她大喘着气言简意赅道:“土匪伪装成了村民,刚才杀了两个官兵。”
沈卫安皱着眉说道:“这里距离京城只不过七百里地而已,怎么可能有土匪?”
还是有刀有马的土匪。
纵然几人心有怀疑,但眼前的情况却不容多想了,现如今如何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卫娇被沈家三人牢牢护在身后,她摸着胸前的木牌,视线在骚动的人群中来回巡视,直到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
拉铁笼子的马受了惊,玄铁囚笼仰翻到了地上,但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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