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赌约真相

  贺锦言走后，宴会厅的闹剧还在继续。

  谢知衍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被孤立在人群中央，他成了那个被抛下的人。

  他盯着贺锦言离开的方向，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能地想跟上去。

  可刚踏出宴会的大门，一个身影就拦在了他面前。

  是政淮。

  “谢议长，他没有选你。” 政淮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那张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他也没有选你。”谢知衍冷冷地看着他。

  “不，我和你当然不一样。”政淮笑了。

  谢知衍以为他又要搬出那一套先来后到的说辞，不想跟他多纠缠，抬脚便要绕开。

  可政淮的下一句话，却把他钉在了原地。

  “你真的以为，言言对你是真心的？”

  “谢议长……”

  “你知不知道，你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政淮凑近了他，几乎是在他耳边低吟，揭开了那个最残忍的秘密。

  “你真的以为，他对你一见钟情？”

  “不过一场赌约罢了。”

  “你还当真了？”

  谢知衍的瞳孔颤抖，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理智催促他应该离开，可他却忍不住失态地追问。

  “……赌约？”

  “是啊，一个月前，在金澜会所。”政淮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字字锥心。

  “我虽然不在场，但事后季遥都跟我说了，言言和他们打了个赌……”

  “赌他能不能在一个月内，把你钓到手。”

  政淮看着谢知衍那张血色褪尽的脸，淡淡地笑了。

  “你猜赌注是什么？”

  “闭嘴。”谢知衍的声音沙哑极了。

  “别紧张，赌注很轻，”政淮根本没有住口的意思，他就是要往谢知衍的心口上插刀，“言言输了，不过是穿一次裙子给我们看。”

  “而你输了……”

  政淮看着谢知衍那双空洞的眼睛。

  “好可怜，你好像把一切都押上去了。”

  “闭嘴……”

  “言言追你到国会大厦，当众官宣，还有今晚，不过都是欲擒故纵。”

  政淮摇了摇头：“收手吧，你玩不过他的。”

  谢知衍没有再听，他转身就走，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左手顿时涌出血来。

  ……

  而如今。

  谢知衍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猛地抬起！

  “砰！”

  他一拳砸在了副驾驶的窗户上！

  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轰然碎裂！

  贺锦言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即使如此，玻璃碎渣还是溅了他一身。

  谢知衍毫不在意那些嵌进自己手里的玻璃，只是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穿过破碎的窗口，伸了进来。

  那只手，带着血腥气，直奔他的脸而来。

  “言言，”他喃喃着，像是被魇住了，“别怕，是我的血。”

  贺锦言偏头想躲，可谢知衍的速度太快。

  他的脸颊上被抹出了一道血迹，谢知衍的拇指，在上面反复摩挲着，像是要用自己的血，给他染上颜色。

  贺锦言被谢知衍这个诡异的动作弄得浑身发麻，一股凉意从背后窜起。

  贺锦言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他张开嘴，朝着谢知衍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

  尖锐的刺痛传来，谢知衍闷哼一声。

  贺锦言用了狠劲，牙齿深陷入血肉，他以为谢知衍会吃痛放手。

  可谢知衍非但没有抽手，反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叹息。

  “言言……”

  他甚至用那只被咬着的手，反过来扣住了贺锦言的下颌，将他往自己这边按得更紧。

  “再用力一点。”

  “……”

  贺锦言被他这句话恶心得松开了嘴！

  他想后退。

  可他们的体型差太大，谢知衍一只手就能盖过他大半张脸，他被单手摁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我们分……”手。

  他刚张开嘴。

  谢知衍的手更快。

  两根修长的、还沾着他自己血迹的手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抵开贺锦言的唇！

  “唔——！！！”

  贺锦言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所有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谢知衍伸出两根手指。

  一根抵在舌钉上，另一根……

  贺锦言被他弄得生理性反胃，眼泪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偏头，可下巴被谢知衍掐住。

  “唔……放……放开……”他含糊不清地挣扎着。

  “言言，”谢知衍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失焦的眼睛里，是全然的疯狂。

  他收回手。

  “你喜欢玩，对不对？”

  “我……”

  下一秒，喉咙间又翻涌出熟悉的窒息感。

  贺锦言所有的声音，都被手指堵了回去。

  “你教我接吻，”谢知衍沙哑地低语，呼吸灼热，“教我怎么伺候你……”

  “……你教得很好。”

  “唔……呕……”

  贺锦言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谢知衍看着贺锦言那副被逼到极限、眼角泛红，却依旧有股凶劲儿的模样。

  真是又爱又恨。

  “现在，该我来教你了。”

  他松开了贺锦言的下颌，手指上新的痕迹，他手上的鲜血混在一起。

  混邪又颓靡。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贺锦言那张沾着泪痕的脸。

  “贺锦言，”谢知衍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比刚才的疯狂更让人心悸，“游戏结束了。”

  他没有再管那扇卡死的车门。

  “你自己过来，”他看了一眼被砸碎的车窗，声音很轻，“还是我把你抱出来？”

  贺锦言偏过头，剧烈地咳嗽着，一口血沫被他吐在了地上。

  他不选。

  “是吗？”

  谢知衍点点头，他不再看贺锦言。

  他转过身，走到了驾驶座那侧，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季遥。

  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缓缓地、搭在了季遥的脖子上。

  “……”

  “我再问一遍。”

  谢知衍侧过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沾着血，露出一个温柔到不真实的笑容。

  “言言。”

  “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