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太多了？

  “糯米粽子嘞，蜜枣的，咸肉的，热乎软糯，快来尝一尝！”

  “刮凉粉，滑溜溜嘞，加蒜水，辣椒油，爽口开胃！”

  喧嚣的夜市，各种小吃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位穿着灰色布衣，脸上皱纹横生、显得慈眉善目的阿婆，有气无力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她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用毛笔写着“算命测字，看相卜卦”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她手里掂量着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有气无力的吆喝了一声：“看相算命，批八字，测祸福嘞……”

  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里，无人问津。

  她也不在意，懒洋洋地靠着墙根，眯着眼打量来往的行人。

  几天下来，一个真正的顾客都没有，倒是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和市井八卦。

  周围平静得让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神经过敏，想多了。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面色疲惫的小伙子从她摊前走过。

  张破晓本着好歹开个张的心态，伸手虚拦了一下，“小伙，算一卦不？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

  那小伙子烦躁地拍开她的手，“阿婆，莫搞这些封建迷信咯！我们不信这个的！找点正经事做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破晓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被人当成骗钱的神棍了。

  她慢吞吞地把地上的蓝布收起来，卷好铜钱。

  “算了，收工回家。看来真是我多虑了，白紧张了几天。”

  她打算回那个廉价的出租屋，好好睡一觉，再想想下一步。

  医院高级病房内。

  裘得考终于拆除了颈部的固定装置，但动作依旧僵硬缓慢，后颈那道细微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那晚的恐怖经历。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城市，眼神深处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恐惧、被羞辱的愤怒，以及一种扭曲的、更加炽热的贪婪。

  “Fuck… 那个女人的手段……简直不是人类。一根针，就能让我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躺了一夜……中国人的这些古老秘术，太可怕了，也太……神奇了。”

  他摸了摸依旧有些刺痛的脖颈，忌惮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对方想杀他，他早就死了无数次。

  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让他感到恐惧。

  但恐惧过后，是更加强烈的觊觎。

  裘得考：“宁，她这么厉害，如果能找到她，不是威胁，而是合作呢？她想要什么？钱？秘密？还是……长生？我掌握的信息和资源，未必不能打动她。只要找到她的弱点……”

  他不会放弃。

  不仅不会放弃，反而要更加隐秘、更加执着地寻找。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阿宁。

  阿宁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看着老板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嘴唇动了动，想劝他保重身体，暂时放下这件事。

  但她太了解裘得考了，从他年轻时在古董行里摸爬滚打，到后来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看中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轻易放手过。

  她最终只是低声说：“老板，车已经准备好了，医生嘱咐您需要静养。”

  裘得考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静养？呵……阿宁，安排我们最隐蔽的那条线，用最可靠的人，从那个道观和周边村镇重新查起，不要惊动任何人。特别是……查清楚那个‘张破晓’的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依旧对张破晓“奶奶”的说法将信将疑，但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是，老板。”阿宁恭敬应下，心中却是一沉。

  在他下达指令时，房间里除了阿宁，还有另外两名看似普通保镖的心腹。

  其中一人的眼神在听到“最隐蔽的线”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