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狡兔三窟

  她利用空间里备用的，不同的人皮面具和对应的身份证明，一天之内就搞定了两处落脚点。

  一处是位于繁华地段的高端公寓楼，人流密集，监控完善，适合大隐隐于市。

  另一处是老城区错综复杂巷弄里的廉价出租屋，人员混杂，流动性大，管理松散。

  与此同时，日头高悬，黑瞎子和张启灵再次回到了那座寂静的深山道观。

  这一次，他们搜查得更为仔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黑瞎子又一次晃进了张破晓的卧室。

  目光落在那个轻轻摇曳的吊床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些旖旎画面：那个女人躺在这上面，穿着宽松的道袍，衣襟微散，随着吊床晃动，露出纤细的脚踝和……

  “咳咳！”

  他赶紧咳嗽两声，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强迫自己专注于搜查。

  他像个变态一样，几乎把脸贴到地面，检查有没有烟灰。

  翻开吊床的每一处褶皱，寻找不属于长发的短发。

  甚至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射家具底部缝隙，连根男人的毛发都不放过！

  张启灵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嫌弃的看着黑瞎子撅着屁股在那里嗅来嗅去。

  “嘿，哑巴，你别光站着啊！”黑瞎子头也不回地抱怨，“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暗格密道！这女人滑溜得很，肯定有藏东西的地方！”

  张起灵懒得理他，转身去检查别处了。

  黑瞎子独自在卧室里折腾了半天，最终一无所获，反而因为某些联想弄得自己有点心浮气躁。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嗯，干净，还算守妇道。”

  在院子里，黑瞎子又盯上了那个垃圾桶。

  他把牛奶盒捡起来，盯着吸管上那被咬得扁扁的、布满细小牙印的顶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啧，这么多年了，喝东西咬吸管的破习惯还是没改……”

  他低声嘀咕，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女人一边神游天外，一边无意识地用小白牙啃咬吸管的模样，“肯定是边喝边琢磨怎么坑人呢……”

  心里蓦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懊悔，像蚂蚁啃噬般细细密密地疼。

  “妈的……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就该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他捏扁了牛奶盒，狠狠扔回垃圾桶。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张启灵一声短促的口哨声。

  黑瞎子精神一振，立刻翻墙出院，快步向竹林跑去。

  “哑巴，发现什么了？”黑瞎子喘着气跑到张启灵身边。

  张启灵没说话，指了指地面上小小的坟包。

  “新鲜的。”张启灵言简意赅。

  黑瞎子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闻了闻，虽然被泥土气息掩盖，但那股淡淡的血腥腐臭味还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嘿！”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来咱们这位张师父，不仅会驱邪，还会送人往生啊！”

  他看向张启灵，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干活吧，哑巴！”黑瞎子说着，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便携式工兵铲，“看看底下埋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张启灵也没废话，拿出同样的工具。

  对于这两位爷来说，刨坟掘墓是家常便饭，熟练得令人发指。

  一时间，竹林里只听见泥土被翻动的沙沙声。

  黑瞎子一边挖，嘴还不闲着：

  “你说这姑奶奶也真是，埋人也不埋深点，这要是下雨，不得给冲出来？”

  “啧，这土还挺松，看来没费多大劲，手法利落啊！”

  “哑巴，你猜下面有几个？我赌不少于三个！”

  “哎，你说她会不会在底下给我们留点纪念品？比如……一张写着‘惊喜吗？’的小纸条？”

  张起灵全程无视他的喋喋不休，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挖掘着。

  没多久，几具已经开始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恶臭扑鼻而来。

  两人同时捂住口鼻。

  黑瞎子用工兵铲在尸体上翻找着，很快就从一具尸体的内衣口袋里，挑出了一个小巧的、印有裘得考公司独特logo的金属身份牌。

  “Bingo!”

  黑瞎子用铲尖敲了敲那块身份牌，发出清脆的响声，

  “裘老头的人……看来咱们这位张破晓张大师，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小绵羊啊。”

  张起灵瞥了一眼身份牌，又看了看坑里的尸体，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事情比预想的更棘手。

  黑瞎子：“我就说嘛！哪有什么仙女，分明是罗刹女！下手这么黑，毁尸灭迹一条龙！哑巴，你说她把这几个倒霉蛋埋自己后院，是图个啥？方便施肥？还是就喜欢看着？”

  “闭嘴！”

  张起灵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

  转身就开始填土，动作干脆利落。

  黑瞎子看着他麻利的动作，咂咂嘴：“行行行，你清高，你厉害！埋快点，这味儿确实有点冲……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是越来越对瞎子我的胃口了！”

  张起灵填土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黑瞎子一眼。

  变态，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