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跑
作者:许多许多多多
山间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透过窗棂钻进来。
她利落地起身,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练功服。
如同过去几十年的每一个清晨,她先走进祠堂,给无名牌位上了三炷香。
烟雾袅袅中,她的神情平静,却并无多少虔诚信徒的敬畏。
随后,她来到庭院中央,手持一柄古朴的法剑,脚踏罡步,身形流转。
剑随身走,划破晨雾,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但心中却是一片空明,既不存想神明,也不祈请祖师降临。
因为她早就破戒了。
先是元阴已失,后又在这漫长岁月里,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与性命。
这罡步剑法,于她而言,更多是一种锻炼心神、活动筋骨的习惯,而非沟通天地的仪式。
半小时后,她缓缓收势,气息平稳。
随手将法剑一抛,那剑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插入庭院兵器架上的剑鞘之中。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牛奶,插上吸管,边喝边咬。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昨天那几个人没消息传回去,裘得考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边喝一边盘算,“估计今天还会有不怕死的上来探路。”
她撇撇嘴,一脸无所谓:“来呗,反正我先跑咯。正好,出去旅游散散心,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总不能来一个杀一个吧?太麻烦了。”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她随手将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然后转身进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山涧的潮气和晨练的微汗。
再次出来时,她已收拾妥当。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她依旧不施粉黛,但换上了一身与平日道袍截然不同的行头。
内里是黑色紧身长袖打底衫,外套一件黑色皮质短款夹克,下身是同样黑色的修身长裤,脚踩一双及踝的黑色短靴。这一身黑,将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紧身长裤的包裹下,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几十年的道观,眼神里有一丝留恋。
推开那扇勉强修好的院门,用那把破锁“咔哒”一声从外面锁好。
这一次,她没有走往常下山的青石板大路,而是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道观后方一条更为隐蔽、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在她的身影消失于山林后不久,山道上便传来了脚步声和马奶奶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马奶奶领着黑瞎子和张启灵走了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夸着:“……张师父本事大着呢!心肠也好,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个头疼脑热,她都给抓草药,从不收钱!寨子里谁家有点邪乎事,她也是分文不取就给办了……”
黑瞎子一边听着,一边状似随意地搭话,暗地里却在仔细打听张破晓的过往。
马奶奶知道的也不多,只捡了些日常琐事说,末了还叹口气:“你们来得不巧,张师父前两天说要出门游历,归期不定嘞!不过我先带你们认认路,等她回来再说。”
说着,三人已到了道观门前。
黑瞎子看着这栋风格混搭的建筑,痞笑着评价:“嗬!这道观挺潮啊!”
马奶奶解释道:“唉,这是张天师走后,他那个犟脾气的徒弟推倒重建的……”
她话没说完,定睛一看,顿时惊呼:“哎呀!这门咋个坏咯?锁也遭撬开咯!前两天我来还好好的!拐咯拐咯,这是进贼了哇?”
一旁的张启灵眼神瞬间锐利,不等吩咐,已如同幽灵般无声散开,在道观外围仔细勘查起来。
黑瞎子走近拿起门上的锁头看了看,语气肯定:“是被人用工具硬撬开的。”
马奶奶急了,就想暴力推门进去看看。
黑瞎子拦住她:“奶奶别急,没钥匙硬闯,这门怕是要彻底散架。”
“那咋个办嘛?”马奶奶急得跺脚。
这时,张启灵在不远处的草丛边蹲下,低唤了一声:“瞎子。”
黑瞎子立刻走过去,顺着张起灵示意的方向,看到泥土和草叶上沾染着几处已经干涸发暗的斑点。
他用手指沾了点,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微沉:“人血,怕是有一晚上了。”
马奶奶跟过来一听,脸都白了:“血?咋个还有血咯?”
黑瞎子站起身,安抚地拍拍马奶奶:“没事儿,马奶奶,我有办法进去,不破坏大门。”
说着,他目光转向张起灵,刚想使个眼色让他蹲下背马奶奶……
张启灵脸一黑,根本不等他开口,直接后退两步,一个轻盈的助跑,脚尖在墙面上连点两下,利落地翻过了近三米高的院墙,稳稳落在院内,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黑瞎子:“……”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这死哑巴!老子还没喊你当人梯呢,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奶奶看着高墙直摆手:“翻墙啊?我不行我不行!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摔!”
黑瞎子无奈,只好蹲下身,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来,马奶奶,我背您过去!”
“啊?!这咋个行……”
马奶奶话音未落,黑瞎子已经不由分说把她背了起来。
伴随着马奶奶一路的惊呼:“哎哟喂!慢点!慢点!我的老天奶……”,
黑瞎子几步助跑,同样利落地翻墙而入,落地平稳。
马奶奶双脚沾地,还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缓过神后,她立刻熟门熟路地跑去各个房间检查,尤其是张破晓的卧室。
黑瞎子看向早就站在院中、一脸“事不关己”的张启灵,用眼神控诉:你丫故意的吧?
张启灵用眼神表达了对他的嫌弃,然后继续在院子里扫视,目光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细节。
黑瞎子被他这眼神噎得没脾气,摸摸鼻子,小声嘀咕:“脸真臭……”
他开始打量这个道观,面积不大,但现代简约与传统元素粗暴地结合在一起,只能说……风格独特,土洋结合得相当任性。
这时,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冷冽檀香,正是他记忆深处和之前巷口闻到的那种!
他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朝着香气隐约传来的卧室方向走去。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的陈设让他微微一愣,不大的房间,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山阴森的竹林,窗前挂着一张舒适的吊床,整个房间布置得温馨而富有生活气息,完全不像个清修道士的居所。
马奶奶检查完别处过来,一看就急了:“哎呀!你个男娃娃咋个随便进人家女娃子的卧室咯!快出来快出来!不像话!”
黑瞎子一边被马奶奶往外推,一边嘴上还不忘占便宜:“我这不是帮您检查检查嘛,万一贼躲里面呢……别推别推,我自己走,当心摔着您老人家!”
而张启灵,此时却站在偏殿里,手指轻轻拂过三清像某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里细微的机关痕迹,但他并没有立刻触动,只是记下了位置,然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地回到了院子里,正好看到黑瞎子被马奶奶狼狈地推出卧室。
张启灵抱臂靠在廊柱上,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啧,瞎子,不仅不懂礼数,还举止轻浮。
内心小本本再记一笔:未经允许擅闯女性私人空间,品行不端,严重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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