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男人只是附属品【6】
作者:遇见
她取出帕子拭泪,却不料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咳得前俯后仰,仿佛下一刻就会喘不过气来。
“咳咳...夫人...妾身...咳咳...”她语不成句,呼吸急促,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落。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轻拍她的后背。
好一阵,咳嗽才稍稍平息。
但心姨娘已是泪眼婆娑,发髻微乱,整个人如风雨中摇曳的梨花,凄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钱月夏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更甚。
这心姨娘,果真是个中高手。
瞧瞧一哭一咳,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若是瞿白在此,怕是早已心软,将她搂入怀中好生安慰了。
见自家主子这样。
心姨娘身边的丫鬟碧儿忽然转身,欲向门外走去。
“站住!”钱月夏的贴身大丫鬟春梅立刻上前拦住,“你去哪儿?”
碧儿停下脚步,却不回头,只梗着脖子道:“姨娘身子不适,我去请大少爷来看看。”
春梅冷笑一声:“夫人还在训话,哪有你一个丫鬟擅自离开的道理?况且心姨娘不适,请府医就是了。就算大少爷来了,不还是要请府医?”
“可是...”碧儿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春梅厉声打断,“在夫人面前,哪有你放肆的份?退下!”
碧儿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了心姨娘一眼。
见心姨娘微微摇头,这才悻悻退回到原位。
钱月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明镜似的。
这主仆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明是打算借故请瞿白前来解围。
若真让她们得逞。
今日这立威之举,只怕要前功尽弃。
她缓缓起身,走到心姨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身子既然不适,就回去好生歇着吧。方才我说的话,还望妹妹牢记于心。”
心姨娘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钱月夏,似乎还想说什么。
钱月夏却不给她机会,转身对春梅吩咐:“送心姨娘回去,再请个大夫好生瞧瞧。务必让妹妹好生将养,这些日子就呆在自己院子里,不必出来走动了。”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是变相的禁足。
心姨娘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泪水又涌了出来,却不敢再多言。
只在碧儿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行了一礼,缓步离去。
这一出。
各位小妾怕是也明白了。
原来心姨娘才是瞿白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特别是花姨娘。
她作为宠妾,都从来没喊过瞿白夫君呢!
心姨娘凭什么?
若说是李姨娘便也算了,毕竟她出身清白。
但心姨娘一个戏子,和自己的出身没有区别。
她虽出身花楼,但跟瞿白的时候,也是一个清白姑娘。
另外一边。
望着心姨娘离去的背影,钱月夏目光深沉。
她知道,今日只是开始,与这心姨娘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心姨娘主仆离去后,主院重归平静。钱月夏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微凉的茶,轻轻啜饮。
春梅轻步上前,低声道:“夫人,这心姨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方才那番做派,分明是演给咱们看的。”
钱月夏轻笑:“她若真是个安分的,反倒奇怪了。能在瞿白身边得宠两年,岂是简单角色?”
“夫人方才为何不直接重罚?也好杀杀她的气焰。”
“急什么?”钱月夏放下茶盏,目光深远,“今日不过是试探。她若识相,从此安分守己,我也不是不能容她。她若执意要与我为敌...”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厉色已说明一切。
春梅会意,又道:“只是大少爷那边...若知道今日之事...”
“知道又如何?”钱月夏挑眉,“我堂堂正室,整顿家风,教导妾室,天经地义。他若为此责难于我,便是宠妾灭妻,传出去,瞿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话虽如此,钱月夏心中却明白,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她与瞿白的婚姻,本就是两家联姻,利益远大于感情。而心姨娘却是瞿白心尖上的人,若真起了冲突,瞿白会站在哪一边,还未可知。
“去打听打听,大少爷今日何时回府。”钱月夏吩咐道,“还有,查查这心姨娘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春梅应声退下。
钱月夏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瞿府。
那些观望的下人,那些心怀鬼胎的妾室,都会根据瞿白的反应,来决定日后对她的态度。
这扬正室与宠妾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她绝不能输!
瞿府。
瞿白下午一回来,就被心姨娘的丫鬟给叫了过去。
“大少爷,”春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意,“姨娘今天被夫人叫去请安,被气病了,请您过去瞧瞧。”
瞿白脚步微顿。
心姨娘他藏的这么深。
钱月夏还是发现了吗?
果然她和钱家都没那么简单。
那他一回来,就去心姨娘那?
钱月夏会不会生气?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碧儿再次开了口:“大少爷你还是去看看心姨娘吧,都吐血了。”
“知道了。”瞿白终是转身往西小院去。
心姨娘半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未点烛火,任凭渐浓的夜色将身影浸染得模糊。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却不说话,只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绞了又绞。
“哪里不舒服?”瞿白在榻边坐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心里堵得慌。”心姨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今日夫人说,让我不能称呼你为夫君,可我一直都……。”
瞿白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其实这事钱月夏没错。
名义上她是不能喊。
但瞿白还是哄着她说:“你私下里还是喊夫君就好了。”
她曾经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也愿意多宠着一些。
心姨娘难以置信的看着瞿白:“所以夫君是变心了 ?”
“夫人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他斟酌着词句,“放心,除了她,我还是最疼你。”
心姨娘突然就哭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你最爱的女人了吗?”
瞿白沉默着。
他的确对钱月夏有些不同。
甚至越来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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