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男人只是附属品【7】

  后来不论是在赌术上赢过自己。

  还是新婚夜的真情告白。

  以及不嫌弃自己只是瞿家的一个废物，甚至能和他的继母打个平手……

  这些都一步步的更加吸引他！

  瞿白不能说钱月夏的地位在他心中一定胜过心儿。

  但起码是不输的！

  可感情方面平等，那就只能拼家世了！

  钱月夏背靠太子和太子妃，钱家又是第一首富。

  可谓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

  心儿自然不是对手。

  所以瞿白偏向钱月夏，也好理解。

  不论心姨娘怎么哭求和说钱月夏的坏话。

  瞿白一直不肯松口允诺惩罚自己的妻子。

  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心儿：“以后你对她能避让就避让着些，至于请安的事，我会找机会给她说。”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瞿白像是被惊醒般站起身：“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心姨娘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丝绸衣袖从她指间滑落，带起一阵无力的冰凉。

  她望着他走向门边的背影，忽然轻声问：“夫君今晚还过来吗？”

  “我和夫人新婚，理应陪她！”

  看着瞿白头也不回的离开，心姨娘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好你一个钱月夏……才这么几天的功夫，就把男人的心给勾走了，看来我要算计一下怀孕了！”

  从心姨娘的西小院出来，夜色已浓。

  瞿白在抄手游廊里站了片刻，看着正房方向灯火通明。

  两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匆匆走过，见他立在暗处，慌忙行礼。

  他点点头，整了整衣冠朝正房走去。

  此刻钱月夏已经在用饭，根本就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甚至钱月夏都做好了今晚他会留宿在心姨娘那的准备。

  没想到瞿白回来了！

  行吧。

  就冲这一点，钱月夏对他的评价高了一丢丢：“倒也没那么不堪。”

  “回来了？”她起身相迎，笑容恰到好处。

  他不提心姨娘的事，她也不提。

  反正自己是正妻，只要瞿白不开口。

  那个心姨娘，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瞿白在桌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汤碗。

  热气氤氲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大概是心虚的缘故，瞿白只敢闷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只有碗筷相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钱月夏不时为他布菜，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和那个对心姨娘百般刁难的不是同一个人。

  瞿白食不知味。

  她待自己越好，自己越是心虚。

  瞿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有心想解释什么……

  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晚上他是和钱月夏一起睡觉。

  钱月夏当时就明白，心姨娘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她没留住人，不是吗？

  但也不可小瞧了她。

  毕竟瞿白一回府，就先去看了心姨娘。

  心姨娘肯定找瞿白告状了，但瞿白没敢在她的面前提。

  那钱月夏也就装作不知道。

  今天请安的时候。

  瞿白是陪着钱月夏的。

  各院妾室陆续到了正房。

  一群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却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下首，没人敢擅自落座。

  钱月夏坐在上首的主座上，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听着她们一一请安。

  瞿白坐在她身旁，目光扫过堂下，果然不见心姨娘的身影。

  厅堂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妾室都垂着眼，却分明都在等着什么。

  钱月夏将茶盏轻轻一放，瓷器与木案相碰的声音不大，却让在扬每个人都绷直了脊背。

  “心姨娘为什么又没来？”她转向瞿白，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瞿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躲不过：“那个，夫人，是我不让她来请安的……她身体不好。”

  这话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他不敢看钱月夏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讥诮或怒火。

  钱月夏却忽然笑了。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得如同所有恩爱夫妻：“夫君，她是你最宠爱的女人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瞿白感到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若是承认，便是坐实了宠妾灭妻的罪名。

  还有以后不单单是钱月夏，恐怕他所有的小妾都会针对心儿。

  “不……不是。”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就是一个玩意罢了！”

  钱月夏的笑意更深了，可眼底却结了一层冰：“那既然是一个玩意，就必须给我请安。如果她死了……我再给夫君多纳几个。”

  瞿白猛地抬头。

  钱月夏那么聪明的人，他不相信她不知道心儿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可她摆明就是不给他面子。

  “反正我们钱家有的是钱，”钱月夏继续说着，每个字都淬着毒，“多买几个戏子很是简单。”

  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个站在末尾的侍妾吓得手一抖，帕子掉在了地上，却不敢去捡。

  夫人这也太可怕了！

  瞿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紧紧攥住太师椅的扶手。

  这句话的羞辱不止针对心姨娘，更是直指向他。

  她在逼他承认：“心儿，就是我最在乎的女人。”

  “夫人说笑了。”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我对心儿的感情，的确不一般，所以请安的事免了……她身子不好。”

  瞿白知道自己要是不承认的话。

  钱月夏真的可能下死手。

  所以只能灰溜溜的承认。

  对于瞿白的坦白，钱月夏只是平静的收回目光，转向堂下噤若寒蝉的妾室们：“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行礼退下。

  最后一个妾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

  钱月夏才缓缓起身，走到瞿白面前，伸手抚平他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夫君莫怪……你喜欢的女人，我自然也会喜欢，往后也不会让她请安。”

  瞿白望着妻子近在咫尺的脸。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表达她很爱他，所以连他最爱的女人也能容忍。

  可若是真的爱他。

  不应该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存在吗？

  瞿白做好了钱月夏跟自己吵一架的准备。

  但是却没做好钱月夏这种坦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