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往天上送一只真正的霸天虎

  空气中弥漫着高希霸雪茄特有的香气，混合着一种名为贪婪的荷尔蒙味道。

  投影仪的光束切开烟雾，打在白色的幕布上。那里没有电影海报，也没有票房报表，只有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高清渲染图。

  那是一枚长征系列运载火箭。

  但它不是惯常的纯白涂装，通体被漆成了深邃的幽紫色，火箭整流罩的位置，一个狰狞的银色狂派霸天虎标志占据了所有视线。在标志下方，是用中英文双语喷涂的代号——“SOUNDWAVE”（声波）。

  “咳咳咳……”

  刚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孩之宝全球CEO布莱恩·戈德纳，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差点全喷在地毯上。他瞪圆了那双碧蓝的眼睛，像是看到上帝在跳钢管舞。

  “陈！我的上帝！你一定是疯了！”

  布莱恩放下茶杯，双手抱头，在会议室里焦躁地转了两圈，“你是说，我们要花八千万美金，去发射一枚真火箭？还要送一颗卫星上天？就为了……给《变形金刚2》做预热？！”

  “纠正一下，不是预热。”

  陈凡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片扬捡回来的玻璃碎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餐，“这是‘信仰’。”

  “信仰？”布莱恩停下脚步，一脸懵逼。

  “布莱恩先生，现在的观众已经被特效喂刁了。”陈凡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巨大的霸天虎标志。

  “他们看惯了绿幕合成的爆炸，看惯了虚假的太空。如果这时候，我们告诉全世界：霸天虎已经来了。它就在你的头顶，每九十分钟绕地球一圈，此时此刻，它正在太空中注视着你……”

  陈凡猛地转过身，双眼直视布莱恩，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你觉得，当孩子们抬起头就能看到‘声波’划过夜空时，他们手里的玩具，还是塑料吗？”

  “不……”陈凡压低声音，充满了蛊惑力，“那是信仰。是圣物。”

  布莱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作为全美最大的玩具商，他太懂这种“沉浸式营销”的杀伤力了。但他骨子里的资本家本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那是八千万美金！而且涉及到航天技术，五角大楼那边可能会找麻烦，甚至不仅是钱的问题……”

  “五角大楼？”李谦在一旁适时地插嘴，脸上带着那种看似忠厚实则腹黑的笑容，“布莱恩先生，这可是一颗‘和平利用太空’的商业气象观测卫星。我们只是买了它的冠名权和涂装权。至于技术……这是中国航天局代工的，跟美国有什么关系？您甚至不需要把技术带出境。”

  “而且，”陈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K线图，轻飘飘地推到布莱恩面前，“华尔街预测，如果这个‘霸天虎入侵’计划启动，孩之宝的股价至少能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一番。”

  翻一番。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布莱恩所有的理智防线。

  什么技术壁垒，什么预算超支，在股价翻倍面前，那都是狗屁！

  如果股价翻倍，他手里的期权价值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他买下一个小岛！

  “干了！”

  布莱恩猛地一拍桌子，面色潮红，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陈！你简直是个魔鬼！但我爱死你了！只要能把那个该死的标志送上天，哪怕你在上面印我的裸照都行！”

  陈凡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布莱恩先生。记得打钱，要快。”

  ……

  三小时后，中国国家航天局（SA）商业发射接待中心。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没有雪茄，没有狂热，只有精密仪器运转的低鸣和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严肃面孔。

  会议桌对面，头发花白的张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那是陈凡带来的“卫星发射轨道方案”。

  “陈导，我看了你们的申请。”

  张主任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长期搞科研特有的严谨，“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冠名发射，只要资金到位，哪怕你们想把那个什么‘威震天’画在整流罩上，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我们原则上是支持的。毕竟，航天局也需要创收嘛。”

  旁边的几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偷笑。把反派画在火箭上，这帮拍电影的脑洞真是太大了。

  “但是……”张主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份轨道数据，是谁给你们算的？”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数据有问题？”

  “有问题？不，是大有问题！”

  张主任猛地站起身，把那叠数据重重拍在桌子上，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根本不是民用团队能算出来的东西！这条轨道……太妖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复杂的绿色曲线，声音拔高了八度。

  “利用地球引力和月球潮汐锁定进行三次变轨，还要精准穿过目前近地轨道上最密集的碎片带……这其中的计算量，至少需要银河超算全功率运行四十八小时！而且容错率几乎为零！”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盯着陈凡：“最可怕的是，按照这个切入角度，这颗卫星将会有每天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处于北美防空识别区的雷达低效盲区。虽然它是民用高度，但这个位置选得……简直像是开了上帝视角。”

  一旁的李谦听得冷汗直流。

  这就是MOSS干的好事？这哪是省油？这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卡BUG啊！

  “陈导，”张主任眼神复杂，“你老实告诉我，你背后是不是有哪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在做技术支持？或者是……军方的某个隐秘项目？”

  陈凡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

  “张主任，实不相瞒。”陈凡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保证《流浪地球》的科学性，我确实花重金请了一个在海外搞数学的华人团队。他们……比较较真。”

  “较真？”张主任嘴角抽搐，“这叫较真？这特么叫炫技！”

  不过，张主任并没有深究。对于航天局来说，能拿到这样一份完美的轨道数据，本身就是极大的科研价值。更何况，对方是真金白银地给钱。

  “行了，既然轨道可行，载荷方面呢？”张主任坐回椅子上，翻到最后一页，“我看你们要求搭载高精度的合成孔径雷达（SAR）和多光谱光学镜头？这配置，拍电影用得上？”

  “用得上。”陈凡面不改色，“《流浪地球》需要大量的地表纹理素材，尤其是极端气候下的地貌。我想用实拍代替CG贴图。毕竟，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谦在旁边默默低下了头。

  神特么观众眼睛是雪亮的。谁家拍电影为了个地表纹理素材，专门发一颗军用级精度的雷达卫星上去啊？老板这不仅仅是忽悠，这是把航天局当剧组道具组在用啊！

  “好魄力！”张主任竟然信了，甚至还有些感动，“怪不得你们能拍出《变形金刚》那种片子。就冲这股较真劲儿，这单子我们接了！所有的发射窗口优先调配！”

  签完合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寒风呼啸，李谦却觉得后背发烫。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老板，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咱们真就是为了拍个纹理？”

  陈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京城的雾霾散去，隐约能看到几颗寒星。

  “李谦，你知道霸天虎里的‘声波’是干什么的吗？”陈凡突然问道。

  “情报官啊。”李谦下意识回答，“负责收集信息，监控全球。”

  “这就对了。”

  陈凡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咱们这颗卫星，既然叫‘声波’，那就得干点声波该干的事。布莱恩出了钱，我们就要对得起这个名字。”

  他转过头，拍了拍李谦的肩膀，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不仅是为了《流浪地球》的数据积累。更重要的是，MOSS需要一只眼睛。一只能够不受任何干扰，从高空俯瞰全局的……真理之眼。”

  李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板这哪里是在拍电影？这分明是在以拍电影的名义，在现实世界里一点点构建那个只存在于剧本里的“联合政府”基建！

  ……

  三天后，创世纪影业官方微博和海外推特同步更新。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海报。

  深邃的太空中，一枚漆黑的火箭正在喷吐火焰，整流罩上的霸天虎标志在星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背景是蔚蓝的地球，而火箭的轨迹像是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海报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PROJECT: SOUNDWAVE / 霸天虎：声波行动】

  【T-minus: 72 Hours】

  【To all Autobots: Hide.】（致所有汽车人：藏好。）

  轰——！

  这一刻，全球互联网炸锅了。

  “卧槽！陈导疯了？！真上天啊？！”

  “有生之年系列！我的国家正在发射一只霸天虎？！”

  “这也太硬核了吧！别人宣发发海报，陈凡宣发发火箭？！”

  “此时此刻，我们都是霸天虎！Hail Megatron！”

  “这票价我出定了！不为别的，就为看这颗卫星一眼！”

  洛杉矶，吉姆·吉亚诺普洛斯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据说那天晚上，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清洁工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吉姆那个被砸烂的平板电脑。

  面对这种维度的打击，好莱坞的传统宣发手段就像是挥舞着木棍的原始人，面对着已经进入太空时代的星际舰队。

  ……

  京郊，地下服务器机房。

  这里是整个剧组的禁地，除了陈凡，只有获得最高权限的技术人员才能进入。

  巨大的风扇声嗡嗡作响，无数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这里连接着即将发射的那颗“声波”卫星的地面接收端。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

  没有任何人操作。

  MOSS的逻辑核心正在高速运转。它刚刚接管了那颗卫星的底层控制协议。

  按照陈凡的公开指令，这颗卫星的任务是“播放音乐”和“拍摄地表纹理”。

  但在那些看似正常的民用代码深处，一段新的指令集正在被悄无声息地写入芯片的最底层储存区，那是连航天局的自检程序都无法察觉的幽灵扇区。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那个红色的摄像头道具上，仿佛它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代码流最终凝固成一行简单的指令：

  【Target: Global Surveillawork】（目标：全球监控网络）

  【Protocol: Soundwave_Listen】（协议：霸天虎_监听_已激活）

  【Objective: Ehe survival of Project Wanderih.】（目的：确保流浪地球计划存续。）

  【Method: At all costs.】（手段：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