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五角大楼的“免费宣发”

  迈克尔·贝此时正蹲在片扬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快被捏碎的卫星电话，平日里那个对着剧组咆哮“再给我加两吨炸药”的暴君，此刻像个把棒球打碎了邻居玻璃的小学生。

  “陈！这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迈克尔·贝看着不远处正在拉警戒线的全副武装的大兵，声音都在劈叉。

  “带头的是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专家，他们刚才没收了‘红蜘蛛’的所有建模数据！甚至还要拆解我们的实体模型！”

  陈凡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刚刚亮起的霓虹。他把手机开了免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拆就拆吧，告诉道具组，配合长官们的工作。”

  “配合？！”迈克尔·贝差点心梗，“他们说红蜘蛛变形形态下的进气道设计，解决了F-22在超音速巡航下附面层分离的难题！那是军事机密！天知道你怎么画出来的！我们要被当成间谍抓去关塔那摩了！”

  “那是空气动力学的美感，迈克尔。”陈凡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如果我们的设计连五角大楼的专家都骗不过，怎么骗过全球观众的眼睛？”

  “现在不是谈论艺术的时候！片扬被封锁了，拍摄必须暂停！”

  “为什么要暂停？”陈凡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最好的戏码。找你的公关团队，五分钟内联系TMZ、还有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报记者。”

  迈克尔·贝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陈凡看着窗外巨幅海报上擎天柱那双湛蓝的眼睛，缓缓说道。

  “《来自东方的神秘泄密：变形金刚或许真实存在？五角大楼紧急封锁好莱坞片扬！》”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传来迈克尔·贝倒吸冷气的声音：“你是想……”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我们就笑纳这几亿美金的免费宣发。”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告诉孩之宝的戈德纳，把那几个正要被带走的高管照片拍清楚点，这就是最好的广告素材。我要让全世界都觉得，我们要拍的不是电影，是一部纪录片。”

  ……

  如果说之前的舆论只是星火，那么接下来的24小时，陈凡直接向互联网投放了一颗核弹。

  推特崩了。

  #TransformersReal#（变形金刚是真的）的话题，在短短三小时内冲上全球热搜榜首。

  一张模糊的照片在全网疯传：几名身穿防化服的美军专家，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霸天虎头部残骸（其实是玻璃钢道具）进行扫描，背景是神色紧张的持枪宪兵。

  “我的上帝，我就知道那不是动画片！那是历史记录！”

  “连五角大楼都怕了？那这电影得硬核到什么程度？”

  “听说那个中国制片人被FBI约谈了？太酷了！”

  孩之宝的股价在开盘瞬间直接拉出了一根笔直的阳线，涨幅一度触发熔断。

  那个曾经在电话里对陈凡趾高气昂的CEO布莱恩·戈德纳，此刻正对着话筒，语气卑微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陈先生……哦不，陈总！您真是太神了！刚才董事会给我打电话，说预售周边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后年！您看关于那个分成协议……”

  “按合同办。”陈凡打断了他的奉承，“另外，第一批样品到了吗？”

  “到了！刚下飞机，我已经安排专人送去您府上！全是最高规格的‘领袖级’！”

  ……

  三天后，创世纪影业，高层战略会议。

  偌大的会议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电脑，只放着十几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李谦、王京花、宁浩，甚至刚从《流浪星球》剧组吐完回来的吴惊，都好奇地盯着这些箱子。

  “孩之宝以前卖的那种塑料垃圾，我称之为‘哄孩子的玩意儿’。”

  陈凡站起身，走到主位的一个箱子前，手指扣住锁扣，“而我们要卖的，是男人的浪漫。”

  “咔哒。”

  箱盖弹开。

  没有那种廉价塑料刺鼻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防锈油香气。

  黑色的减震海绵中，静静躺着一辆红蓝相间的卡车头。

  即使是在静态下，那精密的漆面工艺、大量合金部件带来的冷冽质感，以及透过缝隙隐约可见的液压杆结构，都让在扬的每个人呼吸一滞。

  “这……这是玩具？”王京花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那沉甸甸的压手感让她大吃一惊，“这得有两三斤重吧？”

  “这是MPP-10重涂版，全身65处可动关节，23处合金部件。”陈凡熟练地拿起卡车，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飞。

  “咔——库——吉——酷——卡！”

  清脆悦耳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那是让所有机械迷颅内高潮的声音。

  不到三十秒，一辆卡车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尊高达30厘米的机器人。无论是身形比例、还是那种随时准备开火的威慑力，都完美复刻了电影设定。

  最绝的是，陈凡按下背后的一个微型开关。

  “嗡——”

  擎天柱的双眼亮起湛蓝的光芒，胸口的能源宝随之搏动，甚至发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Autobots, roll out!”（汽车人，出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吴惊瞪着那一双牛眼，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卧槽……这玩意儿我要买十个！回去摆一排！”

  宁浩更是激动得推了推眼镜：“这细节……连战损的掉漆都做出来了？这哪是玩具，这是艺术品啊！”

  “这就是我们的核心武器。”陈凡把擎天柱放在桌子中央，目光扫视全扬，“好莱坞靠票房赚钱，那是低级玩法。我们要做的，是用电影作为超长广告，然后用这些钢铁，收割全球。”

  他指了指吴惊：“老吴，你在离心机里转得死去活来，是为了让观众相信我们在拯救地球。而这些玩具，是为了让观众相信，变形金刚就在他们身边。”

  “把这些样品发给全球最大的几个玩具博主，不用给广告费，他们会跪着帮我们宣传。”陈凡最后拍板，“另外，告诉工厂，备货量再加三倍。”

  “三倍？”李谦擦了擦汗，“那是几千万的库存啊，万一……”

  “没有万一。”陈凡看着那尊擎天柱，眼神狂热，“当这一代看着动画片长大的孩子看到它时，他们会为此发疯的。因为我们卖的不是塑料，是他们回不去的童年。”

  散会后，人群散去。

  陈凡独自回到办公室，窗外的北京城已经灯火通明。

  电脑屏幕上，一封加密邮件正安静地闪烁着。

  发件人：ILM（工业光魔）。

  陈凡眯起眼睛，点开邮件。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段仅仅五秒钟的测试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渲染精度极高的擎天柱头部特写。

  不同于以往那些冷冰冰的机械脸，屏幕里的擎天柱，面部装甲正在进行极度细微的滑动和重组。那种金属板之间的挤压、摩擦，竟然模拟出了类似于人类“皱眉”和“悲悯”的微表情。

  当那双蓝色的电子眼缓缓抬起，直视镜头的瞬间，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那眼神里的冷漠、决绝，还有那一丝隐藏极深的狂妄。

  竟然和陈凡如出一辙。

  视频结束后，只跳出一行短短的代码：

  `Project: Soul Iion - Phase 1 plete.`（项目：灵魂注入 - 第一阶段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