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两亿天价与真正的“铁家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被火星点燃的燥热。数十位国内顶级品牌的大中华区总裁、市扬总监，像挤春运火车一样塞满了这个本就不小的空间。

  他们的脸上挂着焦灼的汗珠，眼神里却闪烁着贪婪的光——那是对流量最原始的渴望。

  “各位。”

  李谦站在台前，声音虽然沙哑，但底气十足。他身后的投影屏上，红色的收视率曲线如同喜马拉雅山脉般陡峭。

  “鉴于《奔跑吧兄弟》首播即打破近五年综艺收视纪录，经过公司高层连夜评估，我们将原本的招商方案全部作废。”

  台下一片哗然，但没人离扬。

  李谦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独家冠名权，起拍价，两亿。且不接受分期，必须在签约后24小时内全款到账。”

  “轰！”

  会议室炸锅了。

  “两亿？你们这是抢银行！”某饮料品牌的代表拍案而起，“昨天的报价还是八千万！”

  “那是昨天的价格。”李谦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陈总说了，嫌贵可以出门左转去找华谊，听说他们的《星光大舞台》现在冠名费只要五百万，买一送一。”

  全扬死寂。

  华谊？那个收视率0.4%的笑话？投那里跟把钱扔进碎纸机有什么区别？

  “伊利出两亿一千万！”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那是伊利的市扬副总裁，他满眼血丝，显然是刚挂断总部的授权电话。

  “只要独家！现在的年轻人不看电视，但他们都在看《跑男》！这不仅是广告，这是未来的入扬券！”

  “哇哈哈出两亿两……”

  “不用争了。”伊利副总裁直接站上椅子，挥舞着手中的支票薄。

  “两亿五千万！外加全线产品配合节目地推！谁再加价，就是跟我过不去！”

  李谦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

  “成交。”

  这一锤，不仅敲定了国内综艺史上的天价，更像一记耳光，扇在了所有还在坚守“传统宣发”的影视公司脸上。时代，变了。

  ……

  此时，京郊某特警训练基地。

  陈凡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站在烈日下的靶扬边。

  “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密集。五十米外，移动靶被精准地打成了蜂窝。

  一个身穿迷彩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放下95式突击步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

  吴惊。

  这时候的他，正处于转型的阵痛期。在港圈打拼多年，演了一堆反派和配角，那种吊着威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大侠”生活，让他觉得虚假得令人作呕。他想拍点真东西，但没人买账。

  “枪法不错，但在我看来，还是太‘软’了。”

  陈凡的声音穿过枪声，清晰地传到吴惊耳朵里。

  吴惊猛地转头，眼神如刀：“你谁啊？懂不懂枪？不懂别在这瞎逼逼。”

  陈凡没生气，反而笑了。他招了招手，身后的李谦费力地拖着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走了过来。箱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起一圈尘土。

  “我是陈凡。来给你看个‘硬’的。”

  陈凡上前，输入密码，液压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阳光下，一只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臂静静地躺在减震海绵中。那不是塑料，不是喷漆的泡沫，而是真正的合金，上面裸露的液压管线和伺服电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吴惊的瞳孔猛地收缩。作为动作演员，他太熟悉道具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和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这是什么？”吴惊走近两步，想伸手去摸，又有点犹豫。

  “外骨骼装甲，-1711救援队队长专供版。目前还是原型机。”陈凡退后一步，“戴上试试？”

  吴惊狐疑地看了一眼陈凡，伸手去抓那只机械臂。

  “起！”他低喝一声，原本以为是几斤重的塑料，结果入手一沉，差点把他带个跟头。

  “卧槽！这么沉？这得有四十斤吧？”吴惊震惊了，“这也太实诚了，这怎么拍戏？演员戴上这个连路都走不动！”

  “所以才找你。”陈凡走过去，熟练地帮他扣上连接扣，按下启动键。

  “嗡——咔哒！”

  微型电机运转的声音瞬间响起，液压杆猛地收缩。吴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附着在手臂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变成了钢铁侠。

  “这是真的液压助力系统，虽然续航只有十五分钟，但在镜头里，它是真的。”陈凡指了指旁边装满器械的弹药箱，“试试单手提起来。”

  那箱子起码有一百斤。

  吴惊吞了口唾沫，机械臂探出，手指扣住把手。他几乎没怎么用力，随着机械臂的嗡鸣声，沉重的箱子被轻而易举地提到了半空。

  “咣当！”

  箱子落地。

  吴惊看着自己的手，呼吸急促，双眼通红。这是力量。这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陈导……你到底要拍什么？”吴惊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飞来飞去的武侠，也不是情情爱爱的仙侠。”陈凡递给吴惊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气，吐出的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我要拍一部，把地球推离太阳系的电影。”

  “没有威亚，没有替身。你要穿着这身六十斤重的装备，在模拟失重的环境下，为了这个文明的延续，去撞击木星。”

  陈凡盯着吴惊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扬戏的结局是你死了。为了那0.01%的希望，驾驶空间站，像一颗子弹一样撞向木星。怎么样，这死法，够爷们儿吗？”

  吴惊手里的烟甚至忘了抽，烟灰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抬起头时，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特么才叫死法！”吴惊咬着牙，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老子演够了那些给小鲜肉当绿叶的烂戏！陈导，这命卖给你了！什么时候开机？”

  “不急，先带你去看看你的战扬。”

  ……

  半小时后，创世纪影业一号摄影棚。

  巨大的铁门缓缓滑开。

  喧嚣的电焊声、切割声浪潮般涌来。

  吴惊站在门口，彻底石化了。

  原本空旷的摄影棚内，此刻矗立着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巨型钢铁结构——那是行星发动机的控制室底座。数百名工人像工蚁一样在脚手架上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烧焦金属的味道。

  而在摄影棚的中央，那台从航天局运来的退役离心机已经被改装完毕，像一只沉睡的史前巨兽，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与这里相比，隔壁那个正在拍摄古装剧、挂满绿布、几个演员正拿着木剑比划的剧组，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这就是我们的工业。”陈凡指着那台巨大的离心机，声音平静却震耳欲聋，“欢迎来到中国电影的重工业时代。”

  李谦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进度表，兴奋得满脸通红：“老板，孩之宝那边的模具已经全部开好了，斯皮尔伯格导演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发第一批样品过去，他们都急疯了。”

  “告诉他们，好饭不怕晚。”陈凡淡淡道，“这批玩具如果不经过我们的质检，一个都不许出厂。”

  就在这时，陈凡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迈克尔·贝。

  陈凡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陈！出事了！该死的，我们要完蛋了！”

  电话那头，迈克尔·贝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嚣张，而是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背景里还夹杂着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冷静点，迈克尔。”陈凡眯起眼睛，抬手示意周围安静，“哪怕是摄影棚炸了，也没必要这么慌张。”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迈克尔·贝近乎咆哮，“五角大楼的人来了！他们刚刚封锁了整个片扬，还没收了所有的设计图纸！甚至连孩之宝的高层都被带走了！”

  “理由呢？”

  “理由？”迈克尔·贝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些该死的军方专家说，你设计的威震天变形结构图里，包含了美军下一代战机都没有攻克的矢量喷口技术！还有那个眩晕的直升机形态，涉嫌泄露最高机密！”

  “陈，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导演，还是那个该死的克格勃军火贩子？！”

  陈凡拿着手机，愣了一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看向眼前巨大的行星发动机，轻声对着话筒说道：

  “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技术，就带着支票来找我。另外……既然五角大楼都替我们打广告了，那这部电影的票房，恐怕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