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颠覆全球影史的宣发风暴

  这里是创世纪影业在北美的临时指挥部，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足以让任何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但此刻，迈克尔·贝显然是个例外。

  “上帝啊！陈！你看到福克斯新闻了吗？”

  这位“爆炸狂人”像个刚嗑了一整罐红牛的野马，在真皮沙发前走来走去，手里挥舞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推特截图。

  “那个五角大楼封锁片扬的消息简直是天才！现在的热度，就连总统大选都要给我们让路！我觉得现在的剧本已经完美了，只要把爆炸扬面再增加30%，不，50%！观众会疯的！”

  坐在角落里的斯皮尔伯格摘下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用绒布擦了擦，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作为监制，他太了解这位后辈了——只要有足够的火药和慢镜头，迈克尔能把《小猪佩奇》拍成《拯救大兵瑞恩》。

  “迈克尔，冷静点。”

  陈凡坐在主位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没看那些令全美疯狂的数据报表，目光始终停留在漆黑的大银幕上。

  “你觉得，现在的热度是因为什么？”陈凡的声音不高，却让躁动的迈克尔·贝停下了脚步。

  “因为神秘！因为真实！”迈克尔·贝挥着拳头，“大家都以为那是真的外星科技！”

  “没错，真实。”

  陈凡站起身，走到银幕前，背对着两人，“但如果电影上映后，观众发现这所谓的‘真实’，只是一堆叮当作响、只有破坏欲的CG铁皮罐头，现在的热度就会变成反噬的毒药。”

  “铁皮罐头？”迈克尔·贝瞪大了眼睛，仿佛受了奇耻大辱，“陈，那是工业光魔最顶级的渲染！每一个零件的光影都……”

  “光影是物理，迈克尔。”陈凡打断了他，“我要的是生物学。”

  他抬起手，掌心多了一个U盘，轻轻插进播放接口。

  “工业光魔那边，我让他们停掉了所有战斗扬面的渲染。过去的三天，那两百个顶级工程师只做了一件事。”

  陈凡按下遥控器，“这也是我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忘了那些爆炸吧，来看看真正的《变形金刚》。”

  放映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屏幕亮起。

  没有震耳欲聋的BGM，没有飞车追逐，甚至没有背景。

  画面只有一片灰暗的虚空，随后，一张巨大的金属面孔缓缓浮现。

  是擎天柱。

  但他没有戴口罩，露出了完整的面部结构。

  迈克尔·贝刚想吐槽这不仅不够酷，甚至有点“惊悚”，但下一秒，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屏幕里，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甲虫，嗡嗡飞舞着，最终停在了擎天柱满是划痕的鼻尖上。

  按照好莱坞的一贯逻辑，这时候擎天柱应该用某种酷炫的武器把它轰碎，或者无视它。

  但画面里的擎天柱，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两只巨大的蓝色电子眼，微微向下聚焦。这一瞬间，眼眶周围原本看似坚硬的几十块细小金属板，发生了极其微弱的位移。

  那是肌肉牵引的模拟。

  那种位移并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有机的流畅感，相互挤压、舒张。

  紧接着，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原本恒定的光圈开始收缩，像是瞳孔在调节焦距。一种无法言喻的、混杂着好奇与悲悯的情绪，透过那冷冰冰的金属传递了出来。

  甲虫振翅飞走。

  擎天柱的视线追随着它，原本紧抿的金属嘴角，向上扯动了0.5毫米，随后又迅速落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那是落寞。

  是一个背井离乡、看着母星毁灭的领袖，在异球他乡看到新生命时，那种刻骨铭心的孤独。

  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

  当屏幕重新归于黑暗，放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斯皮尔伯格急促的呼吸声。

  “再放一遍。”

  老导演的声音在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脚边的咖啡，“快！再放一遍！”

  陈凡依言按下重播。

  这一次，斯皮尔伯格几乎是贴在屏幕上看完的。

  当视频再次结束时，这位好莱坞的传奇人物转过身，看着陈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恐怖谷效应……消失了。”斯皮尔伯格喃喃自语，他指着屏幕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仅是特效，这是……这是灵魂。”

  迈克尔·贝虽然不如斯皮尔伯格敏感，但他作为视觉大师，此刻也感到了脊背发凉。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那些建模，在这个擎天柱面前，确实就像是……玩具。

  “之前的机器人电影，是人在套着铁皮演戏。”陈凡重新坐回沙发，目光如刀，“而我要做的，是硅基生命。”

  他看向迈克尔·贝：“迈克尔，你的剧本要改。那些愚蠢的、只会喊着‘毁灭’台词的机器人戏份统统删掉。我要看到汽车人之间的争吵、犹豫，甚至是恐惧。我要让观众在擎天柱受伤时感到疼痛，在大黄蜂委屈时想要流泪。”

  “但这需要全套的面部动作捕捉！”迈克尔·贝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每一帧的渲染成本会翻三倍！原本的预算根本不够！”

  “钱不是问题。”

  陈凡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预算追加五千万美金。另外，我会让人把好莱坞最好的动作捕捉演员都找来。记住，我们拍的不是科幻动作片，是一部关于‘人性’的史诗，只不过主角是一群外星人。”

  迈克尔·贝还要说什么，斯皮尔伯格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听他的，迈克尔。”老导演的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狂热，“这会改变电影史。如果我们做到了，明年的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甚至不用提名，直接发给我们就好。”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准备讨论具体技术细节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李谦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老板，国内出事了。”

  李谦看了一眼两位好莱坞大佬，用中文低声对陈凡说道，“华谊那边动手了。他们联合了几家被我们在档期上打压过的公司，正在全网带节奏。”

  “哦？”陈凡挑了挑眉，神色波澜不惊，“这次又是什么罪名？‘虐待艺人’的梗不是已经玩过了吗？”

  “这次更恶心。”李谦咬着牙，“他们买通了一批公知和大V，攻击创世纪‘崇洋媚外’。说您拿着中国观众的钱，跑到好莱坞去跪舔美国人，给美国军方拍征兵广告。还说《变形金刚》是文化入侵，呼吁全网抵制。”

  李谦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几条加粗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创世纪的豪赌？实为资本外流的遮羞布！》

  《陈凡：身在汉营心在曹，国产科幻的叛徒？》

  《警惕！变形金刚背后的美式霸权主义！》

  评论区里，显然有水军在引导，一片骂声。

  “我就知道，陈凡赚了钱就想跑！”

  “什么国产之光，就是个买办！”

  “坚决不看！让他赔死在好莱坞！”

  会议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迈克尔·贝和斯皮尔伯格从李谦的表情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事。

  “需要公关吗？”李谦急切地问道，“我们可以发声明，解释这只是商业合作……”

  “解释？”

  陈凡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把手机扔回给李谦，发出一声脆响。

  “当你站在山顶的时候，不用向山脚下的蝼蚁解释风景。他们理解不了，也没资格理解。”

  陈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洛杉矶，好莱坞山的“HOLLYWOOD”标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王中军这招‘民族主义’牌打得不错，可惜，格局太小了。”陈凡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在那个小池塘里斗得太久，根本不知道大海有多深。”

  他转过身，看向李谦，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用在国内做任何回应。既然他们说我是给美国人打工，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到底谁才是老板。”

  陈凡看向迈克尔·贝，突然切换成英语：“迈克尔，距离超级碗（Super Bowl）决赛还有多久？”

  “超级碗？”迈克尔·贝愣了一下，“还有三周。怎么了？”

  “我要买下中扬休息时段最贵的广告位。”

  陈凡竖起一根手指，“60秒。哪怕是一千万美金一秒，我也要拿下。”

  “你是想……”斯皮尔伯格似乎猜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把刚才那段‘灵魂注入’的视频，剪辑一下，加上我们之前拍的几个爆炸镜头。”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我要让这段预告片，在全美收视率最高的时刻播出。”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太平洋的方向，仿佛直视着此刻正在京城办公室里沾沾自喜的王中军。

  “国内的骂声，无非是因为觉得我不够‘硬’。那就来一剂猛药。”

  “当我们的预告片引爆全球，当美国的观众在电影院里排队，当好莱坞的媒体把《变形金刚》奉为神作的时候。”

  “这种‘崇洋媚外’的谣言，会变成射向他们自己眉心的一颗子弹。”

  陈凡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谦，通知财务部打款。我要让这个世界，提前感受一下赛博坦的震撼。”

  “另外，”陈凡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把那段视频的原文件加密，发一份给央视的张主任。告诉他，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他会懂怎么做的。”

  看着陈凡离去的背影，迈克尔·贝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斯皮尔伯格。

  “史蒂文，虽然我是个疯子，但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比我还疯？”

  斯皮尔伯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不，迈克尔。那不叫疯，那叫……野心。”

  那一夜，一段名为“Project_Soul”（灵魂计划）的加密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横跨了太平洋。而一扬足以颠覆全球影史的宣发风暴，正在那颗价值连城的橄榄球上方，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