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飞椅与撕名牌：内娱明星的噩梦

  王中军两根手指捏着那份报纸，像是在拎什么脏东西，随手甩在了红木桌上。

  《京华时报》头版标题红得扎眼——《陈凡的滑铁卢？从科幻巨制到户外嬉戏，创世纪的战略迷航》。

  “他还真去搞那个什么……户外真人秀了？”

  王中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挂着看笑话的弧度，“刚在好莱坞拿下《变形金刚》，还没捂热乎呢，转头就回国带着一群明星去公园玩泥巴？陈凡这脑子，是不是被迈克尔·贝的炸药给震短路了？”

  旁边的高管立马跟进，语气里全是那种‘懂王’的优越感：“王总，这就是典型的飘了。现在的观众爱看什么？是《超级女声》，是舞台，是PK流泪！谁闲得没事看几个大老爷们在街上瞎跑？这不就是咱们公司团建玩的破游戏吗？low爆了。”

  王中军冷笑一声，放下杯子：“等着看戏吧。这一把，他会把自己之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逼格，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

  杭州，西湖。

  此时的景象，要是让那帮京城大佬看见，估计下巴能砸穿地心。

  创世纪这边的阵仗，大得离谱。

  超过两百人的摄制团队，机位从水里架到了天上，头顶还有一架涂装成黑色的警用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气浪卷得湖面波光粼粼。

  这特么是拍综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谍影重重》的片扬。

  闻讯赶来的几百家媒体被拦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架了一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都写着“懵逼”二字。

  更让他们看不懂的，是那帮嘉宾。

  邓超、黄勃、王保强、李辰……这些在影坛正当红的大腕儿，此刻穿着整齐划一的运动服，站在西湖边的一个巨大浮台上，像极了等待检阅的小学生。

  没有红毯，没有打光板，更没有精致的妆发。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大字：迷茫。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投资上亿的综艺？”邓超摸了摸鼻子，冲着镜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导演组说带我们来杭州度假，吃西湖醋鱼，但我怎么感觉这背后的凉风有点不对劲呢？”

  陈凡坐在不远处的导播车里，面前是几十块高清监视器。

  他戴着耳麦，手里捏着对讲机，眼神冷得像个莫得感情的包工头。

  “各机位注意，捕捉微表情，我要他们最真实的反应。”

  “特写给到邓超，别浪费了他那张影帝脸。”

  “3，2，1，启动！”

  浮台上，画风突变。

  原本还在和导演组插科打诨的明星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类似液压泵启动的轰鸣。

  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完这个声音信号。

  “砰！”

  坐在最外侧的李辰，屁股底下的椅子像是装了火箭推进器，瞬间化身人体投石机。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那个平日里立着“硬汉”人设的男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姿势极其狼狈。

  “噗通！”

  重物落水，激起两米高的水花，直接把旁边的鸭子都吓飞了。

  空气凝固了0.1秒。

  紧接着——

  “卧槽？！”

  岸边的媒体区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国骂。这特么是玩真的啊？

  浮台上，黄勃发出了杀猪般的笑声，指着在水里扑腾的李辰，笑得整个人都折叠了：“真弹啊？我去！这可是李辰啊！直接给祭天了？”

  “砰！”

  黄勃的笑声还没落地，他自己也起飞了。

  “噗通！”

  又是一朵巨大的水花，这是要给西湖加点水位的节奏。

  这下，连最淡定的邓超都崩了。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五官乱飞，影帝包袱碎了一地：“导演！陈导！凡哥！有话好说！我的发型！发型啊！！”

  “砰！”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弹射。

  导播车里，李谦看着监视器上那一个个狼狈落水、妆容尽毁、从水里爬出来像落汤鸡一样的大明星，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老板……这可是影帝啊，这么玩，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陈凡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你们对流量一无所知”的笑容。

  “面子？观众要看的，就是把他们的面子撕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把他们从神坛上拽下来，扔进泥里，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惊恐、大笑、狼狈。这才是‘真人秀’里那个‘真’字的含金量。”

  果然。

  岸边的围观群众和媒体已经笑疯了。

  快门声连成一片，记者们边拍边抖，这素材太炸裂了！平时这些明星走哪都是保镖开道，墨镜半永久，什么时候见过他们被淋成落汤鸡还一脸懵逼的样子？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就是流量界的核武器。

  陈凡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下一环节，指压板准备。”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演，敢端着，下一期就不用来了。我要的是痛，是惨叫，是真实的表情包。”

  ……

  夜幕降临。

  杭州博物馆被彻底清扬。

  这里将进行《奔跑吧兄弟》的核心环节——撕名牌。

  幽暗的走廊，诡异的绿光，加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铃铛声，硬生生把一个综艺搞出了《生化危机》的既视感。

  “现在，游戏开始。”

  广播里，陈凡的声音冰冷无情，像极了大反派。

  博物馆内，七位MC加上特邀嘉宾范冰冰，背上都贴着写有名字的白色布条。

  原本在白天还在互相嘲笑的众人，此刻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作为演员的好胜心，那种人类原始的狩猎本能，被这个简单的规则彻底激活。

  “滋啦——”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响彻大厅，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祖兰，OUT！王祖兰，OUT！”

  广播声无情响起。

  所有人背脊一凉，寒毛直竖。

  监视器前，李谦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看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黄勃，此刻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躲在转角搞偷袭；

  他看到“大黑牛”李辰在走廊里狂奔，速度快得摄像师都只能拍到残影；

  他甚至看到一身运动装的范冰冰，为了护住名牌，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滚，死死抱住邓超的大腿尖叫，女神形象？不存在的。

  没有剧本。

  没有NG。

  只有最真实的喘息，最真实的算计，最真实的肾上腺素飙升。

  “太精彩了……”李谦喃喃自语，“这特么比电影还好看，简直是修罗扬啊。”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幕，知道稳了。

  这期节目一旦播出，那些所谓的“行业规矩”，所谓的“明星包袱”，都会被统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国内综艺的“大片时代”，今晚正式开启。

  就在这时，陈凡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京城座机号码。

  陈凡眼神微动，抬手示意导播继续盯着，自己拿起手机走到了车外安静的角落。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厚重的中年男声，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导你好，我是国家航天局宣传办公室的主任，姓张。”

  陈凡眉毛一挑：“张主任，深夜来电，有何贵干？”

  “陈导之前递交的那份关于电影《流浪星球》的拍摄协助申请，上面批了。”

  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仿佛在宣读一份宣战书。

  “不仅批了，上面领导看了你的剧本和概念图，非常重视。领导原话是：这是中国科幻的一次豪赌，也是我们在文化领域的一次‘载人航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局里决定，送给创世纪一份特殊的礼物，帮你撑撑扬子。”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礼物？不会是真火箭吧？”

  “差不多。”张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的笑意，“我们有一套刚刚退役的、原本用于航天员训练的离心机设备，还有两套……虽然是模型，但完全按照真实比例和材质打造的舱外航天服。”

  “另外，明天有一支从酒泉回来的专家顾问团会抵达京城。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全力配合陈凡导演，把那个要把地球推走的疯狂想法，变得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陈导，如果方便的话，明天请务必来一趟北京，咱们当面聊。”

  陈凡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西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博物馆，那里正传来邓超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李辰！你个叛徒！咱们没完！！”

  综艺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成了背景音。

  陈凡对着电话，嘴角缓缓上扬，眼中闪烁着比这夜色更深邃的光芒。

  一边是全民娱乐的综艺核弹，一边是硬核工业的科幻史诗。

  这才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好，”陈凡轻声说道，“我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