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爆炸的艺术、收服迈克尔贝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像极了这栋豪宅主人电影里那些史诗般的开扬。

  斯皮尔伯格的私人别墅坐落在悬崖边，巨大的落地窗将太平洋的波澜壮阔尽收眼底。

  客厅里，那个总是戴着鸭舌帽，眼神里永远带着几分童真的老头，正饶有兴致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浑身散发着火药味的中年男人，正像只焦躁的比特犬一样来回踱步。

  迈克尔·贝。

  好莱坞最赚钱的商业导演之一，也是影评人口中永远的“烂片之王”。

  “斯蒂文，你确定那个中国人真的懂电影？”

  迈克尔·贝停下脚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标志性的乱发。

  “我看了新闻，他确实懂点怎么吓唬人，那部《电锯惊魂》有点意思，但那是B级片！我们要拍的是科幻！是巨型机器人！不是那种花几万美元买点猪内脏就能搞定的血浆片！”

  斯皮尔伯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是看向门口。

  管家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陈凡走了进来。

  他没穿正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李谦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仿佛装着核弹发射器的黑色手提箱。

  “抱歉，洛杉矶的交通，比它的星光大道还要让人印象深刻。”陈凡微笑着伸出手，“晚上好，斯皮尔伯格先生。”

  斯皮尔伯格起身，热情地握住陈凡的手：“欢迎，陈。我在孩之宝的朋友告诉我，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制片人，还是一位出色的……谈判家。”

  “只不过是让正确的人，做正确的事。”陈凡淡淡回应，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对他怒目而视的男人，“这位一定就是迈克尔·贝导演了。”

  迈克尔·贝没有伸手，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小子。听说你想教好莱坞做事？你想把《变形金刚》拍成什么？穿着紧身衣的功夫片吗？”

  空气瞬间凝固。

  李谦在一旁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这就是好莱坞的大导演吗？这脾气简直比传闻中还要臭。

  陈凡却一点也没生气。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迈克尔，《逃出克隆岛》好像赔了不少吧？”

  迈克尔·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是他试图转型拍摄“有深度”科幻片的惨痛教训。

  “那是华纳宣发的锅！那些白痴根本不懂我的镜头语言！”迈克尔·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不，那是你的锅。”陈凡放下酒杯，眼神平静如水，“你想讲人性，想探讨克隆伦理，想模仿雷德利·斯科特。但观众进电影院看你的名字，不是为了思考人生的。”

  “那他们的问题！”迈克尔·贝咆哮道。

  “为了肾上腺素。”陈凡直视着他的眼睛，“为了那种金属碰撞的火花，为了慢镜头下每一块玻璃碎裂的美感，为了那种即使剧情稀烂，也要爽到头皮发麻的视听轰炸。”

  迈克尔·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中国人，似乎比他自己更了解“迈克尔·贝”这个标签意味着什么。

  “你说得轻巧。”迈克尔·贝咬着牙，“这可是机器人！不是法拉利或者F-22！你要怎么让那种方方正正的玩具变得性感？”

  陈凡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李谦立刻上前，再次打开了那个黑色手提箱。

  但这一次，里面没有放那个惊艳孩之宝的擎天柱模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厚厚的分镜手稿，以及一台便携式播放器。

  “来看看这个。”陈凡将分镜稿推到迈克尔·贝面前。

  那是一组极具动态感的画面。

  第一张：夕阳下的中东沙漠，美军基地。一架涂装诡异的MH-53直升机缓缓降落。

  第二张：螺旋桨在高速旋转中逐渐停滞，但这停滞不是静止，而是分解。旋翼瞬间折叠成锋利的刀锋，机身像魔方一样扭曲、重组。

  第三张：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基地，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掀翻，那个庞大的机械怪物——眩晕，在烈火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迈克尔·贝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分镜不是那种简单的人物站位图，它们充满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细节和动感。那线条的凌厉程度，那种透视关系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感觉到了热浪扑面而来。

  “这……这是谁画的？”迈克尔·贝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只是开扬。”

  他按下播放器的按钮。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粗糙的动态预演（Previs）。虽然模型还没有完全渲染，但那种节奏感已经出来了。

  路障警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突然一个急刹，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前翻，底盘瞬间解体，变成了那个面目狰狞的霸天虎战士，落地的一瞬间，车轮变成了锋利的旋转锯齿，直接切开了路面。

  这正是陈凡脑海中，原版《变形金刚》最经典的镜头语言。但他把这种语言，提纯了。

  迈克尔·贝死死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粗重。

  “还有这里。”陈凡指着其中一幅分镜，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擎天柱在高速公路上变身，利用惯性铲飞威震天。这个镜头，我要用超低机位跟随拍摄，镜头要穿过他的腿部机械结构，让观众看清每一个液压杆的运作。”

  “不！不仅如此！”

  迈克尔·贝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抢过陈凡手里的马克笔，在那张分镜稿上狠狠地画了几道。

  “这里！这里要加爆炸！必须有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环绕镜头！当擎天柱落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要炸开！我要那种慢镜头，那种把每一粒尘埃都拍清楚的慢镜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艺术家遇到了知音，不，是遇到了比自己更疯狂的疯子时的兴奋。

  “预算呢？”迈克尔·贝猛地抬头盯着陈凡，“这种级别的特效，这种细节量，预算会是个天文数字！”

  “一亿五千万美元起步。”陈凡竖起一根手指，“上不封顶。炸药管够，如果你觉得TNT不够劲，我可以帮你联系军方要点更猛的。”

  迈克尔·贝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多少年了，自从《绝地战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想要把一切都炸上天的冲动了。

  “爆炸就是艺术。”陈凡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而迈克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烟火师。”

  迈克尔·贝把笔一扔，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傻笑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斯皮尔伯格。

  “斯蒂文，我要拍这个。谁也别想跟我抢。”

  斯皮尔伯格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甚至是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这头好莱坞最难驯服的野兽，变成了自己的猎犬。

  “既然导演人选确定了。”陈凡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酷，“那么，我们来谈谈规矩。”

  迈克尔·贝一愣：“什么规矩？”

  “第一，创世纪拥有最终剪辑权。”陈凡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不干涉你怎么运镜，怎么炸，但故事节奏和情感落点，必须按我的来。我要的不是一部两个半小时的烟花秀。”

  迈克尔·贝皱眉，刚想反驳，陈凡紧接着抛出了第二条。

  “第二，所有的机械设定，必须严格执行我的方案。哪怕是一颗螺丝钉的位置，未经我同意，不得改动。”

  “你这是暴君行径！”迈克尔·贝抗议道，“在片扬我是上帝！”

  “在这个项目里，你是上帝手里的剑。”陈凡指了指那堆分镜稿，“你想把这些画面变成现实吗？你想拍出那种让卡梅隆看了都嫉妒的机械质感吗？如果想，就听我的。”

  迈克尔·贝看着那些令人着迷的手稿，内心天人交战。作为导演的尊严和作为视觉狂人的欲望在激烈碰撞。

  最终，欲望占了上风。

  “好吧，该死的暴君。”迈克尔·贝咬牙切齿地伸出手，“如果你给我的炸药不够响，我发誓会把你的办公室炸了。”

  陈凡握住了那只略显粗糙的大手，笑容灿烂：“成交。”

  ……

  离开马里布豪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李谦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还有点飘。

  “老板，我们真的……搞定了迈克尔·贝？还有斯皮尔伯格做监制？”

  “这只是开始。”陈凡看着窗外飞逝的洛杉矶夜景，神色平静。

  “好莱坞这边的事情，算是搭好了架子。只要我不点头，那个暴躁的家伙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远在大洋彼岸的京城。此时那里正是清晨。

  “喂，老板？”宁浩的声音有些迷糊，显然还没睡醒。

  “醒醒神。”陈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轮到国内了。”

  “通知综艺部，《奔跑吧兄弟》第一期，准备开录。”

  陈凡望着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要让所有国内的同行看看，什么叫综艺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