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把擎天柱卖给同一个孩子六次

  孩之宝总部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像是一道楚河汉界。

  左边，坐得满满当当，孩之宝的董事会成员加上那个号称“波塔基特之鲨”的法务天团，一个个西装笔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右边，就俩人。

  陈凡，还有淡定看着老板装逼的李谦。

  “陈先生，我想电话里我已经把话挑明了。”

  布莱恩·戈德纳坐在首位，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那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态。

  “虽然你走了狗屎运，拿到了Takara的原始形象授权，但这不代表你能绕过我们。‘变形金刚’这四个字，姓美，不姓中。”

  他旁边的法务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得像砖头的合约：“两千五百万美元入门费，这是底线。至于玩具销售分成……那是孩之宝的禁脔，你想都别想。”

  李谦扫了一眼合约上的条款，心跳都快停了。

  这哪里是霸王条款，这简直是明抢！对方就是吃准了老板急着进好莱坞，拿这个IP当敲门砖，所以漫天要价。

  陈凡连看都没看那份合约一眼。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个高管的脸。

  这帮人守着世界上最大的玩具金矿，脑子里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卖注塑废料的思维里。

  “戈德纳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大老远飞一趟罗德岛吗？”陈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戈德纳皱眉：“难道不是为了跪下来签字？”

  “不。”陈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傻子的笑意，“我是来扶贫的。顺便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抢钱。”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几个董事脸都绿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陈凡没理会他们的眼神，抬手，打了个响指。

  “李谦。”

  李谦深吸一口气，像是捧着核按钮一样，把怀里的黑色金属手提箱放在桌上，输入密码。

  “咔哒。”

  箱盖弹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了过去。

  黑色海绵里躺着的，不是美金，也不是文件，而是一个涂装精致、金属质感拉满的卡车模型。

  彼得比尔特379重型牵引车头，经典的红蓝火焰纹。

  “这什么玩意儿？”戈德纳愣了一下，“你就拿个车模来谈判？”

  陈凡没说话，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车模的引擎盖上，就像魔术师即将揭晓奇迹。

  咔嚓——滋——

  那种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咬合声骤然响起。

  这不是那种廉价塑料摩擦的噪音，而是经过精心调校的工业交响乐。

  车头翻折、轮胎移位、隐藏在底盘下的精密齿轮层层咬合、展开。

  在扬所有高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短短几十秒，那辆卡车就在陈凡手里，“生长”成了一个三十厘米高、结构复杂到变态、胸口还亮起冰蓝色LED呼吸灯的机械战神。

  擎天柱，领袖级（Leader Class），初号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呼吸灯明灭的声音。

  这帮卖了几十年变形金刚的老男人，此刻看陈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把上帝绑架了的狂徒。

  他们卖的那种方方正正、变形还要靠插拔零件的玩意儿，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这……这特么……”戈德纳失态地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着桌面，贪婪地盯着那个机器人，“这是怎么做到的？这种联动结构……不可能……”

  “这就高潮了？”

  陈凡随手把擎天柱推到戈德纳面前，转身走到白板前，拔开马克笔盖。

  “你们以前卖玩具，就像是农夫种地，靠天吃饭。”

  唰唰唰。

  陈凡笔走龙蛇，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工业化收割’。”

  “Legend（传奇级），3-5岁的小屁孩，便宜，走量，让他们入坑。”

  “Scout（童子军级），入门款。”

  “Deluxe（加强级），8-12岁的主力韭菜，主打还原度。”

  “Voyager（航行家级），更大，更贵。”

  “Leader（领袖级），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带声光电，专门收割有钱的成年人。”

  “Ultimate（终极版），镇宅神器，那是信仰。”

  陈凡转过身，笔尖指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容灿烂得像个恶魔。

  “同一个擎天柱，同一个大黄蜂，我可以换着花样卖给同一个孩子六次。甚至，还能卖给坐在办公室里的你们。”

  降维打击。

  彻底的降维打击。

  在2002年，这种精准到毛孔的用户分层理念，对于孩之宝这群老顽固来说，无异于在脑子里扔了一颗核弹。

  戈德纳死死盯着白板，呼吸急促得像个哮喘病人。

  他虽然傲慢，但他不蠢。他看得出来，这套体系一旦落地，孩之宝的股价能直接坐火箭上天！

  “陈先生……”戈德纳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把沙子，之前的傲慢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这个设计……包含在合作里？”

  “想什么呢？”

  陈凡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这是创世纪影业的独家专利。想合作？合同得改改。”

  “怎么改？”戈德纳急切地问。

  “第一，授权费全免。”陈凡竖起一根手指，“第二，电影制作宣发，孩之宝一分钱不用出。”

  高管们松了口气，这听着还挺良心。

  “第三，”陈凡图穷匕见，“变形金刚电影周边玩具，创世纪要拿走净利润的50%。而且，玩具设计，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什么？！”

  一个秃顶董事拍案而起，“50%？还要设计权？你在做梦！从来没有人敢跟孩之宝这么说话！”

  “是吗？”

  陈凡看了看表，一脸遗憾地站起身。

  “看来各位还没睡醒。李谦，收东西。”

  “正好，我约了斯皮尔伯格吃晚饭。我想梦工厂会对一部叫《汽车人大战》的原创电影很感兴趣。”

  陈凡提起箱子，眼神锐利如刀：“既然我有Takara的原始授权，又有这种碾压时代的设计，我为什么非要叫它‘变形金刚’？换个名字，一样能把你们那些塑料垃圾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你说对吧，戈德纳先生？”

  这就是掀桌子。

  我不跟你玩了，我有技术有版权，我自己造个新神，直接把你那个过气的老神埋了。

  陈凡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在给孩之宝倒计时。

  李谦跟在后面，腿肚子都在转筋，但他努力挺直了腰杆，死撑着不露怯。

  一步，两步，三步……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等等！！！”

  身后传来戈德纳近乎破音的嘶吼。

  陈凡嘴角微扬，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戈德纳大步冲过来，挡在门前，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年轻人，这分明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50%……太多了。”戈德纳咬着后槽牙，“董事会很难通过。”

  “那是你们的问题。”陈凡冷冷地看着他，“要么拿着50%的利润数钱数到手抽筋，要么抱着那堆卖不出去的塑料块等死。选一个。”

  戈德纳死死盯着陈凡，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那个眼神里，只有绝对的自信，和一种看着死人的淡漠。

  良久。

  戈德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成交。”

  ……

  走出孩之宝大楼的时候，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谦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直接瘫软在车门上，大口喘气。

  “老板，你刚才……太吓人了。万一他们真让你走了怎么办？那可是孩之宝啊！”

  “他们不敢。”

  陈凡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马克思说过，为了300%的利润，资本家敢践踏一切法律。而我给他们画的饼，是万亿级别的。哪怕我切走一块肉，剩下的汤也足够撑死他们这群饿狼。”

  就在这时，陈凡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起来。

  陌生的洛杉矶号码。

  陈凡接起电话。

  “你好，陈凡先生？”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带着职业化的笑意.

  “我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先生的助理。好莱坞的风总是传得很快，斯皮尔伯格先生听说您在罗德岛上演了一扬屠杀。”

  陈凡挑了挑眉：“过奖。”

  “斯皮尔伯格先生对您的项目非常有兴趣。另外……”

  助理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里有一位脾气非常火爆的导演，正在斯皮尔伯格先生的客厅里砸沙发。他看了您关于‘爆炸艺术’的言论，吵着要见见那个狂妄的中国人，看看谁才是玩炸药的祖宗。”

  陈凡笑了。

  迈克尔·贝。

  那个被称为“爆炸贝”的男人，终于咬钩了。

  “告诉斯皮尔伯格先生，我明天准时赴约。”

  陈凡对着电话说道，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顺便转告那位导演，让他多准备点T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