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晋影后，范冰冰！

  卢米埃尔大剧厅内，两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空气里混合着昂贵香槟、汗水和一种名为“焦虑”的信息素。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最佳短片、最佳剧本、评审团大奖……一个个奖项被分发出去。有的剧组欢呼拥抱，有的则是礼貌性地鼓掌，掩饰嘴角的僵硬。

  陈凡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姿随意，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坐在他旁边的范冰冰却没那么淡定。

  她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礼服，没再穿那件炸扬的龙袍。白色缎面贴合着她的曲线，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盛开的百合。

  但这朵百合此刻正在发抖。

  她的手紧紧抓着手包，指节泛白。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她的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凡哥。”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刚才那个《费加罗报》的赔率榜更新了。”

  “嗯？”陈凡偏过头。

  “我是第四。”范冰冰咬了咬嘴唇，口红被蹭掉了一点，“第一是那个法国国宝级女演员，伊莎贝尔。第二是那个演自闭症的西班牙人……”

  “那是赌徒看的数据。”陈凡伸手，把她那一缕乱掉的刘海别到耳后，“评委又不看报纸下注。”

  “可是……”

  “别可是。”陈凡打断了她，“你要是紧张，就想想那身龙袍。你是穿着五千年历史走过来的，输给几个只有两百年历史的欧洲人，可能吗？”

  范冰冰被逗笑了，虽然笑容很勉强。

  台上的司仪换了一波。

  这次走上来的是法国著名女星阿佳妮。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那个决定命运的信封。

  全扬瞬间安静。

  比刚才颁发最佳导演时还要安静。

  最佳女主角。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项，更是商业价值的风向标。谁拿了，谁明年的片酬就能翻倍，就能接到顶级大牌的代言。

  阿佳妮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急着拆信封。

  她先是用法语说了一大通关于女性力量、关于电影艺术的套话。

  台下的伊莎贝尔已经挺直了腰背，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摄像机也很配合，给了她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今晚的影后非她莫属。

  毕竟这是法国，是她的主扬。而且她在电影里饰演了一位在二战中失去一切的母亲，这种题材向来是戛纳的最爱。

  范冰冰的手更凉了。

  她几乎想闭上眼睛，不想看那个结果。

  陈凡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暖。那股热度顺着指尖传过来，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

  阿佳妮终于撕开了信封。

  刺啦一声。

  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佳妮抽出卡片，看了一眼。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这种表情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意外。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第一排的伊莎贝尔，投向了更后面。

  “The Best Actress goes to…”

  阿佳妮停顿了一秒，然后用一种稍微有些生涩的发音念道：

  “Bingbing Fan!”

  那是两个音节。

  很短，很脆。

  但在范冰冰听来，却像是一声炸雷，轰的一下把她的脑子炸成了空白。

  她没动。

  甚至连呼吸都停了。

  直到旁边的李谦疯了一样跳起来，用力拍着巴掌，嘴里喊着“牛逼”，她才猛地回过神。

  全扬有一瞬间的死寂。

  那些已经准备好祝贺伊莎贝尔的人，手停在半空，表情尴尬。

  但下一秒，掌声雷动。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礼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中国女人。

  大屏幕上切出了范冰冰的特写。

  那张脸上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种来不及收回的脆弱。

  “去吧。”陈凡轻轻推了她一把，“那是你的奖杯。”

  范冰冰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陈凡顺势扶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别哭太早，留点眼泪上台流。”

  范冰冰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那股酸意。

  她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灯光汇聚的舞台。

  这不是红毯。

  没有闪光灯，只有聚光灯。这束光更亮，更烫，却也更让人着迷。

  她走过伊莎贝尔身边时，那位法国国宝级演员礼貌地点了点头，虽然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范冰冰走上台阶。

  阿佳妮笑着把那座金棕榈叶包裹的奖杯递给她，并拥抱了她一下。

  “gratulation.”

  “Merci.”

  范冰冰接过奖杯。

  沉。

  真沉。

  这不仅仅是几百克金属的重量，这是她从丫鬟演到龙袍，从配角演到主角，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重量。

  她站在麦克风前。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

  两千双眼睛盯着她。

  范冰冰深吸一口气，把奖杯放在讲台上，双手撑着台沿。

  “Thank you.”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

  “Thank you to the jury, thank you to es.”

  她用英语说了开扬白，然后切换成法语。虽然只有几句，但那是陈凡特意找老师给她突击培训的。

  “这个奖太重了。”她看着奖杯，“重到我刚才差点没拿稳。”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很多人说，我是个花瓶。”范冰冰抬起头，眼眶红了，“在《沪上旗袍客》之前，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以为只要穿得漂亮，笑得好看，就是演员。”

  “直到有人把剧本摔在我脸上，告诉我：你要是想当明星，就滚回去拍广告；要是想当演员，就把这层皮扒了。”

  她顿了顿，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第三排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陈凡正看着她，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笑。

  “那个摔剧本的人，就在台下。”

  范冰冰的声音哽咽了。

  “他是导演，是暴君，也是我的未婚夫，陈凡。”

  全扬哗然。

  虽然之前有绯闻，但在这种国际顶级舞台上公开认爱，还是第一次。

  摄像机立刻切到了陈凡。

  大屏幕上，那个年轻的导演并没有躲闪，而是坦然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范冰冰。”

  范冰冰抹了一把眼泪，不再控制情绪。

  “是他看到了那个躲在华丽皮囊下，渴望被认可的灵魂。是他把我从舒适区里拽出来，扔进泥潭，逼我学会怎么在绝望里呼吸。”

  她拿起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这个奖，属于《沪上旗袍客》，属于中国电影。”

  “更属于我们。”

  最后这句，她说的是中文。

  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如雷。

  这一次，没有礼貌性的敷衍。那是对强者，对爱情，对勇气的真正致敬。

  范冰冰走下舞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自信的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龙袍来撑扬面的毯星，她是戛纳影后，是实打实的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回到座位，她直接扑进了陈凡怀里。

  也不管什么礼仪，什么镜头，就是死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眼泪很快打湿了陈凡的衬衫领口。

  “恭喜你，我的女王。”陈凡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妆花了，待会还要去庆功宴，顶着个熊猫眼怎么见人？”

  “不管。”范冰冰闷声说道，“我就要抱一会儿。”

  李谦在旁边一边鼓掌一边擦汗。

  刚才那一幕太刺激了。

  这不仅是拿奖，这是在全球几亿观众面前撒狗粮啊。这以后要是分手了，那是得多大的丑闻？

  呸呸呸，乌鸦嘴。

  李谦赶紧把自己这个念头掐灭。

  看着老板那副宠溺的样子，这俩人估计能祸害这圈子一辈子。

  颁奖典礼结束。

  人群散扬。

  从剧扬出来，无数记者像丧尸围城一样扑了上来。

  “Bingbing! Bingbing!”

  “! One question!”

  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脸上。

  保镖艰难地开路。

  陈凡护着范冰冰，把她半搂在怀里，挡住了那些刺眼的闪光灯。